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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見連淵不再說些拒絕的話，心里似乎挖出了一壇早便深埋的酒，僅僅掀開一條細不可見的縫，那酒也依舊飄得出滿室甜香，經心間一過，便醉了人。

“到了。”青冥將門推開，牽住連淵的手進了內室，整個房間顯得極大，卻并不空曠，兩側擺滿了白色山茶，只留出一條過人的小徑，整個房間都是清雅淺淡的山茶香，繞過掛了淺碧色珠簾并輕紗的玄關，滿飄著白色霧氣的浴池便出現在眼前，池水上也飄著白色山茶花瓣。

連淵蹲下，一只手拂過水面，微斂的鳳眼中含了一絲笑意，他雖在邊關多年，打起仗來也顧不得那么多講究與否，沙漠中行軍時，風沙侵擾，幾日難以洗浴也是常事，但能讓自己更舒服些的事他也向來不會拒絕，不，應該說，他能忍受那些艱苦惡劣的環境，但終究還是精致更得他心意。

青冥看連淵的神色，便知他是滿意的，當初在澤與仙山，他便聽得山下小妖說過，仙山頂的蓮鳶大人活的才叫一個清雅，每日清晨，只取門前仙池中冰蓮蕊上最具靈氣的那一滴清露，用千年無心木做柴薪，燒開了，定是以最為珍貴的仙草靈花為茶，才飲得入口中，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當初知曉淵兒在外為將，與將士們同飲同宿，時而還戰事吃緊、食不果腹時，他便驚訝，隨后便滿是心疼，那時便決定，待淵兒能接受自己，他定要將人放在心尖上寵，此時只是一個小小的浴池，將來還要更多。

“知你喜歡，這便好了。”青冥看著連淵道。

“我何時說過喜歡？”連淵起身，狹長而好看的鳳眸望進青冥的墨瞳，絲毫不知曉自己眼中溢出的點點笑意。

見青冥無言，連淵收回目光，挑唇露出一個淺淺的弧度，“罷了，的確不錯，便當我是喜歡的吧。”

連淵剛想解開腰封，忽的蹙眉頓住，道：“這池子……。”

青冥當然知道他想說什么，坦然的解開衣襟，一邊褪下外衫搭到架子上，一邊道：“都是男子，在意那么多做什么？淵王殿下還怕在下輕薄了您不曾？”

連淵也覺得是，但總感覺這人的話……不大可信，轉眼一看，青冥不知何時已經下了水，躺在池壁邊閉眼小憩，看上去很是閑適自得，又想到這段時日青冥還算規矩，終于打破了心里最后一層防線，除卻衣衫下了浴池。

青冥自然不可能當真睡過去，連淵外裳褪到一半時便睜了眼，風沙的侵擾并未讓連淵的皮膚變得粗糙，依舊是白玉色，卻并不顯得病態，多年練武讓他線條流暢，寬肩窄腰都恰到好處，兩側的腰窩定能盛得住一汪清泉，雙腿筆直如同修竹，只剩下一條薄薄的褻褲……。

“看什么？”連淵察覺到青冥的視線，慢悠悠下水問道。

青冥游到連淵身側，與他一同靠在池邊，笑道：“看你好看，淵兒身材真是不錯。”

“比不過你。”

“這么說來……淵兒對我，也是滿意的。”

“無聊。”想了想又添了兩個字，“尚可。”

青冥伸手幫連淵將一縷垂落打濕的發絲別在耳后，順勢將指尖繞到連淵下頜，將連淵的臉偏過來與自己相對，掌心撫上那張清逸冷淡又帶著一點點慵懶惑人的面容，緩緩摩挲，一雙霧氣籠著的桃花眼淺笑彎著，眼中只容下一個人的身影，顯得溫柔而專情，低聲道：“淵兒……，我愛你。”

“我知道。”連淵偏著頭與青冥對視，答的卻是漫不經心，早便說了，常掛在嘴邊的話，聽得多了，就會顯得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