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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連淵略帶猶疑的眼神，青冥也猜不準他會不會應，暗暗準備打個腹稿，想著若是拒絕也定要把人拐出去才好。

“可以。”

嗯？答應了，青冥愣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對連淵道“那便多謝殿下了，……還請殿下先行”。自己則落后半步跟在他旁邊。

連淵七年時間大半在邊關，偶爾回皇城也只是被百姓夾道恭迎，隨后便是在王府皇城軍營幾處走走，像這般街頭閑逛，多年來也是頭一回。

“殿下可有什么感覺？”青冥忽的湊近了些，附在連淵耳邊輕聲詢問，“是不是覺得，守著這樣一方人，讓他們安居，其實感覺不算壞。”

連淵蹙眉，道：“本王向來是如此做。”

“殿下不必誤會，殿下的功績任誰也無可置否，只可惜……。”青冥故意微頓了下來，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將剩下的話說出口。

“可惜？”

“可惜殿下不懂情愛，也沒有心。”不懂情愛，所以至今孑然，無心，所以守護一方只成了責任，這其中被人當做信仰的喜悅卻感受不到半分。

說句實在的，世人被連淵看得或輕或重跟青冥沒有半分關系，只可惜，要教會一個人何為情愛，又怎么能無心呢？也只好先便宜了天下人，也算為自己的目的暫時遮掩一二。

連淵心頭一震，低聲輕斥：“放肆！”

無心？原來這么多年的感覺只用這兩個字便能蓋得完全，連淵不經意間有些微失神。

“殿下這般不累嗎？”青冥一面游看四周的攤點，一面好整以暇的繼續刺激心上人。

“夠了。”連淵淡聲道，聲音里不含絲毫怒氣，只是本就少有表情的面容越發冰冷。

本想再多說幾句，就像佛家說的大徹方能大悟，他原本也是打算把連淵藏了多年的心思，細細剖開攤在連淵自己眼前，讓他避無可避，但看著身旁那雙好看至極的鳳眸逐漸積聚的陰郁之氣，終究還是不忍心了，罷了，還是先埋顆種子讓他自己想想吧，不急于這一時。

想清楚了，青冥便退了一步，低聲告罪道：“殿下恕罪，在下沒有冒犯的意思。”

連淵斂起心里紛雜的思緒，驀地被青冥拉住了手。

“原是殿下恩典，陪草民出來閑逛，方才卻是草民失言了，殿下莫要放在心上，前面有家茶肆，草民便以一杯清茶向殿下賠罪如何？”說著不等連淵反應，將手拉得更緊了些，“前面人多，這般不會被擠散。”

連淵心底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不過青冥說的也是事實，便也未作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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