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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被輕微的摩擦聲響了起來,大概是他從床上翻坐起來了,“允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施允南見此,干脆不隱瞞了,“……我就是看見了駱氏旗下產業被舉報的消息,有點擔心。”
駱氏集團根基深厚,自然不可能輕易傾塌,但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在原本世界軌跡里,駱延川就是以自家的公司作為‘蟻穴誘餌’,布局后將再一點點給駱令聲潑上臟水、拉下高位。
如今的情節發展是和他的認知大相徑庭,但曾經不是沒有重合發生的地方,所以,施允南看見這類似的新聞開局才會沒由來的一陣緊張。
“駱氏出事的實興產業是二房私產,換句話說,雖然它們都掛名在駱氏旗下,但日常的資金走賬都是分開的。”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個別產業出了事也不能連帶到其他無關產業,這是當年駱老爺子還在世時就定下的規矩。
之所以還掛名在駱氏集團的名號下,無非是多個前綴、多個商業合作上的底氣靠山罷了。
施允南輕輕緩了一口氣,“那駱氏海外貿易集團呢?我之前聽秦簡提起過,它歸駱得興夫婦管理,但資金賬和集團總部是掛鉤的。”
“是我做的局。”
電話那頭的駱令聲明白了施允南這通電話的起因,低聲道歉,“我聽說你這段時間都撲在工作室的運營上?就沒詳細和你說過。”
“你布的局?”
施允南反問,內心僅剩的一點兒擔憂已經被駱令聲自信的語氣給打散了。
“嗯,想要把爛在集團里的臭蛆一次性挖干凈,總要割點肉、出點血。無論是駱延川還是其他覬覦駱氏的人,我都打算借著這次機會一并處干凈。”
駱氏海外貿易,看起來是駱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其實早在三個月前,駱令聲就命人暗中開啟了重點資產的轉移和切割,二房偷漏的稅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控范圍。駱氏二房在這個管理位上撈了這么多年的油水,如今就算是立案調查,首當其沖的人必然是他們。
駱延川借著父母的掩護攪弄渾水,那么這次駱令聲就徹底掀了他的屏障,最好是連帶著將他一網打盡。
施允南靠回到座椅上,悶哼,“白替你擔心了。”
電話那頭的駱令聲頓了頓,輕笑著安撫,“我早和你說了,做你自己想做的,我只會成為你任性的資本,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施允南嘴角的弧度上揚,忍不住將語音通訊轉回成了視頻,手機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駱令聲的臉。
“還在辦公室?”
“嗯。”
施允南余光瞥見桌上的簡歷,忍不住和駱令聲低聲分享,“對了,我們工作室招了一個很優秀的員工,你猜猜是誰?”
駱令聲觀察著戀人的神色,一秒猜出,“路照安?”
“……”
施允南沒趣地撇了撇嘴,“你怎么猜到的?”
駱令聲笑了笑,“路照安對原銳的心思不難猜,之前在得化縣偶遇后,我就猜到肯定會有這么一天。”
“不難猜?那是因人而異。”
施允南不同意地挑了挑眉頭,“我倒是覺得路照安像個悶葫蘆,藏著掖著什么都不肯說,原銳看起來乖張,其實從小被他爸打擊到大,心思比誰都敏感。”
路照安之前這般躲著他,指不定好友心里有多傷。
“他們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去。”駱令聲簡明扼要地掐了話題,隨即破天荒地問,“想我了沒?”
低沉磁性的聲線透過耳機,沾染上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欲念。
施允南聽得一陣熱,又怕會有員工突然闖入,只好應得更輕了,“想啊。”
“駱令聲。”
“嗯?”
“我很想你。”施允南又重復了一句,愉悅地提起正經事,“我們就快領證一周年了。”
屏幕里,駱令聲的眸色涌上了從未有過的明顯愛意,“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回去。”
一周年,我們一起過。
施允南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低笑著應了一句,“好。”
外面響起了桌椅推扯的響聲,到下班點了。
施允南想起駱令聲是在睡夢中被自己喊醒的,有些于心不忍,“你再睡一會兒吧?白天的復健是不是很辛苦?早知道就遲點打給你了。”
“還好,本來夢中就都是你。”
“……”
施允南呼吸一緊,聽得越發熱了。
他突然覺得,隔著手機屏幕的駱令聲像是打開了什么任督二脈,三言兩語就能撩撥得他心跳加速。
“不說了,我要收拾東西回家陪小金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