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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生銹的鐵片推拉門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惹得施允南皺眉的同時,也讓另一邊的原銳轉(zhuǎn)過身來。
原銳瞧見施允南,連忙轉(zhuǎn)回身拿衣袖蹭了蹭,“……你、你來做什么?”
“我就猜到你又躲在天臺上偷摸哭。”
施允南好笑走近,壓根不給原銳留任何面子,“別躲了,衣袖上濕了這么大一塊,眼睛也還紅著呢,小哭包。”
最后三個字的稱呼,讓原銳瞬間從脖頸爆紅到了臉頰。
他深吸一口氣,“施允南,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是,我來和我的新老板打聲招呼,希望你別在之后的工作中惡意針對我。”
這后半句話,顯然調(diào)侃的意味更濃。
好在這一回的原銳聽出來了,嘁聲回應(yīng),“得了吧,我不是小人!你們設(shè)計師和原氏協(xié)定的是合作關(guān)系,又不是雇傭關(guān)系,我不會干涉你們的設(shè)計工作。”
施允南輕笑兩聲,沒反駁。
原銳好奇瞥了過去,“你笑什么?”
施允南實話實說,“我還以為路照安提出離開工作室后,你又不想做了呢。”
畢竟之前原銳沖出會議室前的兩聲爆發(fā),像是個隨時會撂擔子的。
原銳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攏了回來,“……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即便是條死路我都要硬著頭皮走到底。”
這是他迄今為止,唯二得到過的原璞光給予的認可,第一次是那枚已經(jīng)意外摔碎的玉雕墜鏈。
“只是……”
只是沒有路照安主管工作室,實在超出了原銳的預料。
他想著努力和對方并肩,結(jié)果對方好像完全不在意,事先不和他透露一絲風聲、說走就走了。
果然,他原銳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不值得被重視。
施允南問,“只是什么?”
原銳眼底又彌漫出酸澀和不自信,說話聲也跟著輕了點,“我怕我做不好。”
“……”
施允南一時沒能接上話。
可轉(zhuǎn)念一想,原銳的內(nèi)心深處確實是個需要鼓勵的自卑小孩。
“所有人都是從不會到會的。”施允南拿出自己隨手攜帶的備份u盤,遞了過去,“拿好了。”
原銳一怔,“這是什么?”
“我的第一份設(shè)計初稿,打造需要的原料以及定位都已經(jīng)備注在文件里面,你先幫我找全找好了,等我確認了終版就開始打造了。”
原銳看著施允南,下意識地反問, “你就不怕設(shè)計稿在我這邊外泄啊?”
施允南輕笑一聲,挑眉,“我們現(xiàn)在在工作上是一伙兒的,泄露了我的設(shè)計稿對你和原氏有什么好處?原銳負責人。”
這話說得坦白,但也透著信任。
面對施允南毫無懷疑的交付,原銳的心尖彌漫上絲絲感動,眼眶再度彌漫上酸意。
比起其他設(shè)計師在聽聞消息后的懷疑,施允南全程沒有發(fā)表任何看法,可現(xiàn)在他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他信賴原銳可以做好相對應(yīng)的工作。
雖說施允南和謝可越是‘異父異母’,但畢竟在外人眼里還算是一家兄弟。
那日在帝京大酒店包廂,原璞光對這兩人都是匆匆一番短暫接觸,可回家后的看法截然不同,他不同意謝可越的投資,卻又愿意讓施允南坐在‘總設(shè)計師’的位置上。
原璞光一輩子和圈里的各色人物打交道,其實眼光還是很精準的。
原銳盯著眼前的施允南,內(nèi)心的感動一陣泛過一陣,向來無條件偏向謝可越的友情天平突然有了微妙的偏移轉(zhuǎn)調(diào)。
施允南看見原銳欲哭不哭的模樣,越發(fā)在心里坐實‘對方是隱藏小哭包’的結(jié)論。
他趁著原銳哭著沖上來之前,連忙往后撤了半步,“消停點,我前幾天才被你哭壞一件外套。”
“……”
原銳哭緒涌到一半瞬間凝固。
絕了!
施允南你這暗戳戳的懟人勁能不能改一改!白瞎了他剛剛還在心里感動得無以復加!
原銳攥緊施允南遞來的u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起精神,“不和你說了,我走了!”
施允南見他說走就走,問,“急吼吼的,你要去哪兒?”
“本少爺去給你找設(shè)計原材料!你就等著吧!我才不會給原氏拖后腿!”原銳丟下這一句話,溜得比兔子還快。
施允南盯著對方莫名顯露出的傲嬌背影,好笑又無語地勾了勾唇——
原銳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摸對了脾性,這不就是養(yǎng)兒子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