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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說,即便駱令聲想要協議結婚,也會有不少人爭著搶著答應,怎么非得是只見過一面的自己?
“小舅舅,你還不開心嗎?”
小金魚瞧施允南又不說話了,突然將自己嫩呼呼的小臉探到了他的跟前,“那你戳戳我的臉,可好玩了。”
施允南被小金魚逗笑,如他所愿戳了戳臉頰。
“小舅舅,你別怕。舅舅如果惹你生氣了,等我長大一點,我就幫你教訓回來。”
小金魚趁著自家舅舅不在家,毫不猶豫地偏向了施允南。
施允南故作驚訝,“喲,你還敢教訓駱令聲呢?”
小金魚想起駱令聲那張嚴肅的臉,瞬間慫了,“……我們一起好不好?舅舅不敢兇小舅舅的。”
“誰說的,他今天就兇我了。”
“啊?那舅舅壞。”
一大一小的兩人聊著聊著,很日常、很瑣碎,甚至還有些可愛的幼稚。
興許是到了平常要睡覺的時間點,小金魚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泛淚的雙眼,“……小舅舅。”
“想睡覺了是不是?我抱你回去睡覺。”
“我能和小舅舅一起睡嗎?”小金魚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貓咪睡衣,還埋頭聞了聞,“我已經洗香香了,不臭的。”
施允南低笑不止,干脆將他抱到自己的床上,“好,你和我一起睡。”
施允南內心的孤獨被這樣的對話暫時驅離,他盯著乖乖在床上閉眼睡覺的小金魚,突然也不是這么著急做出決定了。
即便他和駱令聲的關系只能停留在協議上,但能收獲一個懂事又粘人的小金魚陪伴,其實感覺也不差。
…
駱令聲這回出國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其實只停留了不到四天就返程了。
他和秦簡等人回到駱宅時,還不到晚上九點。
窩在房間里畫設計稿的施允南隱約聽見樓下的動靜,習慣性地起身拿起水杯想要下樓。
沒想到自己一開門,就和門口的駱令聲對上了目光。
“……”
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了眼色。
這是繼那天在訓練室的‘不歡而散’后,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駱令聲出國的這幾天主動發過一些微信,施允南只將自己當成了瞎子,假裝沒看見也不回復。
施允南以為駱令聲只是路過去書房,于是保持著沒說話,但在靜靜等候了三四秒后,對方還沒有半點要挪動輪椅的意思。
“剛回來?不去書房?”
施允南干癟地問出這一句話,完全沒了往日‘興風作浪’的念頭。
駱令聲自然看明白了他的態度,操控著輪椅又往前推進了一些,“有空嗎?我是來找你的,有些話想和你聊聊的。”
不到五天,拋去來回長時間的飛行時間,駱令聲除了普通的檢查治療之外,還得配合醫療團隊進行復健訓練,以便記錄各項活動數值。
不僅如此,在測試累到筋疲力盡的情況下,他還得繼續處理集團的事務,可以說精神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態。
即便如此,回到駱宅的第一件事,駱令聲依舊選擇來找施允南。
“那天在訓練室,是我一時情急之下說錯了話,我只是不習慣被……被你看見那么狼狽的一面。”
駱令聲極力壓制著聲線里的疲憊,心尖凝著任何人都窺探不出的緊張。
單從施允南不回他微信這一件事情上來說,就足夠讓他方寸大亂。
其實那天說完話后,駱令聲就倍感后悔,只是真的找不到時間當面聊聊。
“駱先生,你不用和我道歉。”
施允南微微垂眸,從容而識大體地回,“那日在訓練室,是我沒有經過允許是私自闖入,你說得對,是我沒有分寸越界了。”
“要不是駱先生提醒我,我差點都忘了我和你只是‘協議’關系,不過現在重新意識到也不遲。”
“從今以后,除了在外人面前演戲,其余私下時間我都會和駱先生保持距離的。”
施允南快速說完這一段早已經編排過無數次的謊話,攥著水杯的手心隱約有些發汗。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在駱令聲面前再有一絲一毫地服軟——
這是他從小就養成的性子,一旦預感到‘威脅’,他就會全方面地自我保護起來。
其實,駱令聲在訓練室里的那兩句話是次要。
讓施允南重點在意的是,對方很可能因為心里存著的白月光,而永遠將他拒之門外。
既然如此,他主動走遠便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施允南強忍著翻涌的情緒回答,“駱先生,要是沒什么事的話,麻煩讓讓。”
無論事前做了多少心里建設,但當著駱令聲的面,他的心跳依舊不受自己的控制。
駱令聲眉心泛起復雜,對方一口一個‘駱先生’,直接將他們的關系退回到了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