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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銳一愣。
“我和謝可越,一個像垃圾似的丟在國外不聞不問,一個當寶貝似的留在施家精心培養(yǎng)。我常年不回國,一回國就被強制性地要求商業(yè)聯(lián)姻,你覺得這就是謝可越口中的‘施家對我好’?”
“……”
原銳卡殼,臉色有些遲疑。
怎么這話和謝可越說得都恰恰相反?
原銳不是個喜歡探聽豪門隱私的性子,總覺得那樣不尊重別人。
他對施允南最初的影響都源于謝可越的口述,后來雙方在夜店見的第一面,產(chǎn)生的摩擦又是在算不上友好,這才造就了‘更壞’的印象。
施允南沒打算強行掰回原銳的想法,也認為交友是個人的自由,“算了,隨便你,總之今天的事情謝了。”
原銳將墨鏡往上提了提,嘟囔,“我都說了不用謝,聽著別扭。”
施允南挑眉,往前走了兩步。
“我說……”
原銳欲言又止,暗戳戳地瞥了施允南一眼,“你要買玉器去原氏啊,放著真正的百年老店不去選,去什么亂七八糟的黑店啊,什么都不懂就敢來玉石市場,有錢也遲早被坑光。”
施允南挑眉,笑笑沒說話。
他總算發(fā)現(xiàn)了,原銳這小少爺?shù)钠馐钦娴陌翄伞?
這話明明是想要提醒他‘不要再被坑’,可偏偏要用一種‘你傻才會被坑’的口吻說出來,硬是將自己的好心裝驢肝肺。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派出所,立刻就看見了門口的一道身影。
路照安看見兩人,走了上來,“施先生,筆錄順利嗎?”
“路先生,你怎么還在這兒?”施允南回答,不由將目光挪到了原銳的身上。
原銳的眼色沉了下來,重新戴回自己的墨鏡,丟出一句,“走了,一個下午都耗在這了,沒意思。”
說完,就邁腿想要繞開路照安。
結果下一秒,路照安就扯住了他的手腕,“去哪兒?”
“路照安,你管得著嗎?原家和我爸有你這個寶貝徒弟不就夠了?你是天上云,我是地底泥,你非得我回去襯托你的優(yōu)秀是不是?”
原銳使勁拽開路照安的手,似乎不愿意被施允南看笑話。
施允南默默看好戲,也不著急邁動腿。
不過對方顯然沒給他這個機會,甩開路照安后溜得飛快。
路照安盯著他的背影,向來平靜的神色里夾雜了一絲無奈,很快又將其隱藏起來。
他重新將注意力對準施允南,以官方的口吻表達歉意,“施先生,今天出了這樣的情況,我代表市場管理方之一向你致歉。”
“陳老板的店鋪我會和有關部門溝通,在警察調查期間暫停封店處理。”
“你看,你需不需要額外的賠償或者道歉?在不違反市場規(guī)定的情況下,我……”
“不用麻煩了。”
施允南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四點。
他想起原銳剛剛那聲心口不一的叮囑,又想起了路照安的身份,問,“如果路先生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原記挑一件過得去的玉雕?家中有老人要過八十大壽了,我還沒找到合適的。”
路照安欣然應允,“當然。”
北郊派出所理玲瓏玉石市場不算遠,兩人達成一致,干脆步行往回走。
施允南實在沒壓住自己的好奇,禮貌性地探問,“路先生是原銳的師哥?”
路照安回答,“嗯,我的師父原璞光,也就是原銳的父親。”
他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情況,補充性地回答道,“小銳的脾性雖然沖,但心眼不壞,如果他之前有什么對不起施先生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施允南笑著搖搖頭,壓根不把那點事記掛在心上,“你們兩人是師兄弟?路先生一直替原銳說話,可我看他似乎和你鬧了矛盾?”
路照安沉默著,但眉心沁出一抹無奈,“師母早年身子骨不好,和師父結婚多年也未能有個一兒半女。后來,師父就從福利院里挑中了我……”
原家歷代和玉石打交道,原璞光本人就是業(yè)內有名的玉雕大師。
雖然他沒有子嗣,但希望有人能夠繼承自己的衣缽,最初挑中路照安就是出自這個原因。可巧就巧在,夫婦兩人剛把不到六歲的路照安領回家,原夫人就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懷了身孕。
“師父四十來歲才得了這么一個寶貝兒子,歡喜的同時自然對他抱有了很高的期待。”
玉器為潤。
但原璞光偏偏取了這么一個‘銳’字,就是希望原銳能夠在這個行當里銳未可當。
這事算不上秘密,路照安也就沒瞞著施允南,“師父對小銳要求嚴格,師母又百般寵溺,這才造就了小銳如今的性格。”
施允南聽到這兒,大概也就明白了。
親生兒子在玉石方面的天賦有限,但領養(yǎng)來的徒弟是個一等一的好料子。
大概是原璞光在夸獎路照安時,也連帶著打擊原銳,又或者在批判原銳時,還不忘說些抬高路照安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