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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江之地,雪羽山
一間偌大的雅室之內(nèi),兩道人影席地而坐。安靜的氛圍似乎正在醞釀些什么,竟從中嗅到了一抹不安的躁動。
如若硝煙在即,殺意滾滾來之。
戰(zhàn)伐滔天狂傲兮,一棋斥下破殘局。
“嗒!”
那人棋子落下之際,便聽見窗外雷鳴交響。而他的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意。
“此局已定……”他說罷,便哈哈大笑起來,恍如忘乎所以,什么都變得不重要了。
坐在其對面的老者不禁搖了搖頭,溝壑縱橫的老臉寫著些遺憾,說道:“您能從敗局殺出一條血路,甚至舍棄了半邊棋子,不過結(jié)局卻是力挽狂瀾,現(xiàn)在看來是對的。家主果然是棋藝高超,老朽佩服甚哉!”
他的這番話無疑是真情流露,杜家主的棋技方圓千里眾人皆知,但能在逆風(fēng)殘局下依然不失冷靜,實屬少見。
“唉~看來我這把老骨頭真的是不行咯……自打您接管宗內(nèi)事務(wù)起,老朽就再沒勝過家主您。”那老者感嘆道。
“金老,你謙虛了。”杜家主很快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語氣淡定地道。
“家主你雖拿下此局,但前期卻丟了許多不應(yīng)該的局面,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這與你平時并不同。莫不是最近宗里事務(wù)之多造成的?”金老猶豫了會,終究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句。
“也不全然……”杜家主一語隨口應(yīng)付了,雖如此,仍能看見其額前隱隱的陰郁。
似是什么很久都沒有解開的心結(jié)。
“對了,說起最近,外邊可不太平……聽說陰山宗那邊也是出了許多事,沒想到孟布那家伙居然還能有所突破,步入造神,這可出乎我的意料。”杜嘯話鋒一轉(zhuǎn),突然說到這事。
“是的,孟布不僅達(dá)到了造神境,且拿下了陰山宗宗主之位,能做到這種地步,或許與他喪子之痛有關(guān)。”金老在旁補(bǔ)充道。
“但我更沒想到的是于寅他兒子竟也慘遭兇害,聽說兇手還是同一個人,真的是難以置信啊~”杜嘯話雖然這么說,但臉上卻不見應(yīng)有的惋惜同情,相反眉宇還有點舒緩。
“這下青江三子可就只剩下令兒一人了,今后此地再無對手,我宗的未來也指日可待。”金老心中暗喜,嘆道。
杜嘯聽到此話不由輕哼了一聲,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地道:“那孟布、于寅之子固然不錯,但用來和絕凌比,無疑是大大不相符的。這么多年下來,絕凌從沒在外界展露過真正的實力。”
“他的未來也不在這里……曾把他們稱為青江三子,說實在的是給足了陰山宗和百鳳谷面子,絕凌真正的潛力,遠(yuǎn)在他二人之上。”
金老點頭贊同:“少主的實力我們有目共睹……但是否能夠通過‘神府’的選拔,仍然不好說。畢竟那是云集了全南洲域最頂尖的年輕人的盛事……”
“行不行到時候才知曉,現(xiàn)在手頭就有一件事給他去辦,也好檢驗檢驗他目前的能力。”杜嘯道。
“家主你是想……”金老瞪大了眼睛。
就在此時,屋內(nèi)光線陡然黯淡,轉(zhuǎn)頭望去,卻是一道背影遮在了門前。
那身影高大寬敞,就這么一站,一股壓抑的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內(nèi),若是平常人目睹了此幕,必得心驚肉跳一番。
他的到來神不知鬼不覺,可謂來去如風(fēng)。但杜嘯和金老何等修為,自然就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
“絕凌,你來的正好,我有一件事交給你去辦。”杜嘯的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笑意。
“何事?”
杜絕凌漸漸走近,這時才看清他的面容。一身粗布勁裝,上面積了不少灰塵,還有兩三個破洞,他的臉上風(fēng)塵仆仆,眼睛卻格外明亮,仿若有熊熊烈火在燃燒,他的五官隱隱和杜嘯相似,但卻更多了份堅毅。
一種遠(yuǎn)超過他年齡的沉穩(wěn)寫在了其面容之上。
而他則像是剛練功回來,還沒來得及更換衣物。
“孟宇凡和于閆死了,你可知曉?”杜嘯忽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問道。
“知道。”
杜絕凌淡淡的回答,卻不見他任何表情來。
“而他們二人之死,卻是同一個人造成的,更意外的是,那個人的年紀(jì)與你相仿……”
聽到這,杜絕凌的神情猛然一變,但不是驚訝、喜悅、傷感、畏懼。而是一種如同火焰般的興奮。
他先前的平靜,轉(zhuǎn)瞬便被無窮無盡的戰(zhàn)意所吞沒,仿佛即將遭遇的不是強(qiáng)敵,而是讓人眼紅的靈材珍寶。
見到他這一變化,杜嘯不禁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我就知道你小子,打架的心思又上腦了。”
“父親,我,我要去和那人戰(zhàn)一場,能夠擊敗孟宇凡、于閆,那他的實力就不會弱。這樣的戰(zhàn)斗,求之不得!”杜絕凌突然擲聲有力地道。
杜嘯似乎早已明白他會這么說,隨意擺了擺手,像是應(yīng)許了。
“多謝父親成全。”杜絕凌顯得迫不及待,說完,便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呵呵……少主他依然還是……這般好戰(zhàn),從小到大都沒變過。與戰(zhàn)斗無關(guān)的任何事他都不感興趣,唯獨戰(zhàn)斗……”金老唏噓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