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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夜將那封信接了過來,輕拆后發(fā)現(xiàn)里頭只有一張簡薄的信箋紙,且只是普通的紙張。
他拿出目光掃去,上邊不過寥寥數(shù)句話語。
“兩年后九月十八,青江一地之西,流竺國與洞天神教交界之地,獨(dú)仙臺。小黑我已帶走,你必當(dāng)勤學(xué)苦練,切記不要招惹是非。你既已得到葉隨風(fēng)的邪修之冊,相信自保無恙,到時候獨(dú)仙臺再會!”
徐冷夜看后眼神復(fù)雜莫名,這行小字雋永秀氣,又不失細(xì)膩,對他而言再熟悉不過,很明顯就是令師楚惜竹所寫,在這三言兩語里,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客套,卻皆是有價值的信息,也不知楚惜竹那時是在什么情境下所寫,居然寫得如此匆忙。
按理說,楚惜竹可是整個青江之地的最強(qiáng)者,化虛境。就算孟布突破到造神找她麻煩,又有何懼一說?那究竟是因為什么?
此外令徐冷夜頗感意外的是,楚惜竹竟然知曉他得到“邪修之冊”一事,看來他的動作終究沒有逃過師尊的眼,當(dāng)時的想法屬實是太年輕了。
“我和那大個子回到宗門后都以為你完了,竟然從‘逍遙符’上掉了下去,必定九死一生。結(jié)果這時候你師傅突然出現(xiàn),帶走了你師弟,還把這封信交予我,告誡我若是你回來,就再將其轉(zhuǎn)交給你。”云依這時在一旁補(bǔ)充道。
“我那時也不知道你師傅哪里來的信心,相信你沒有死,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
“明白什么?”
對于這件事,徐冷夜也表現(xiàn)得很是疑惑,因為他也沒想通,師尊怎會如此篤定他還活著。
“肯定是你師傅在你身下種下印記了啊!只要你身亡了,師傅是會察覺到印記的消失的,就像孟宇凡死了……孟布就能察覺到……”
“哦,原來如此。”徐冷夜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想難怪雷絕峰峰主能知曉兇手是他,看來以后行事不得不注意點(diǎn)了。
“你真是個……怪人,居然還能活著走出葬妖山……那飛寒峰的大火,是你弄得吧?”
徐冷夜嗯了一聲。
“是為了將所有人的注意都轉(zhuǎn)移過去,趁機(jī)來我這兒?”云依雪問道,眼中難得出現(xiàn)了狡黠的星光。
徐冷夜接著承認(rèn),倒是毫不避諱。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兒?”
“路上隨便抓了個弟子問的。”徐冷夜想都沒想便回道。
“咦!?那是什么弟子,怎么這都知道啊?”云依雪表情看起來很是驚訝。
徐冷夜這才想了一會兒,隨后道:“或許……大概是你在這陰山宗里名頭不小吧……可能很多男弟子傾慕于你也說不定,找出你的住址應(yīng)該不難。”
“噗!哪有啊……我當(dāng)初最討厭的就是孟宇凡,都是爹爹他……”說到后來,云依雪微微垂下了頷首,聲音也如蚊喃語。
徐冷夜再看了她一會,隨后平靜道:“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可能……以后都再也不會回陰山宗了,你好自保重!”
說完,他已有了轉(zhuǎn)身之勢。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少女一聲低呼:“等等!”
“嗯?”
徐冷夜眉宇微挑,一臉茫然。
卻看到云依雪從不知何處取來了一柄短劍,對方看了眼手中古樸的劍鞘,眼中泛起不舍與憐惜,但很快她便一咬牙,恍惚間閃現(xiàn)出一絲堅定。
“這……這把劍送給你,我……不想欠別人人情。”
在徐冷夜奇怪的眼神下,她雙頰微微發(fā)燙,趕忙遞到前者手中,然后便不再看他。
“你可別想多了,我只是還你的人情,當(dāng)初還要多謝你的符箓,且這劍我也用不上,不如給你算了。”
徐冷夜沉吟片刻,握住劍柄,拔劍。
剎那間銀光撲朔,凌冽的寒芒將整個屋內(nèi)照得閃亮耀人,絕然的劍氣肉眼可見,清冷的劍體猶如蛟龍,劍身短淺細(xì)薄,卻隱有殺意流轉(zhuǎn),確實乃一柄絕妙的好劍!
這應(yīng)是一件上佳的靈寶無疑了!
“多謝!”徐冷夜驚嘆一聲,然后將劍收入鞘內(nèi),倒也沒有矯情的意思。
最后深深看了眼此女,徐冷夜鄭重一聲:“那……保重!”
隨即一個騰挪過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屋內(nèi),動作之快竟連云依雪都看得模糊。
“他的身手居然已經(jīng)變得那么厲害了……”
少女咬了咬唇瓣,看向窗外,目光里感情復(fù)雜,很久很久,才傳來一聲輕幽的嘆息。
……
“你就這么走了?我看那丫頭對你有些意思啊~你可真是有負(fù)人家吶……虧別人還把定情之物送你……”
妖月發(fā)出一聲長嘆,似在抱怨徐冷夜做法的不妥。
“什么定情之物呸!那是我原先救過她一命好吧,她不償恩情還很正常,償還也是應(yīng)該,倒是你!在我古玉里住了一陣子也沒付點(diǎn)房租費(fèi),堂堂一代高手如此小氣!”
“哈?你小子還敢說我小氣了!可惡你真是&#%$#……”
徐冷夜輕哼一聲,也懶得和她爭吵,他早就深知這個女人性格的怪癖了,不理睬便是。
“其實……你應(yīng)該帶她一起走的。”忽然,妖月的語調(diào)一變,竟變得有些認(rèn)真,聽起來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為何?”
“嘿……說不準(zhǔn),不過我感覺這個丫頭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妖月聲音變得愈發(fā)詭異了。
“不同尋常?不同在哪?”這下徐冷夜也來了興趣,此女竟難得認(rèn)真了,而且看上去不像是在胡說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