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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銘的可怕,不在境界與修為,亦不在天資與成長,而在于那幾乎絕情的做事手段,這種可怕,也可以稱之為瘋狂。云依雪本就是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與他一道不說,更是來自同一個宗門,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多多少少會有些護(hù)佑之意,何況面對的還是敵對勢力的頭號弟子。
可他卻完全不同,無人知曉他的內(nèi)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就算是徐冷夜,也斷定自己在種形勢下做的不會那么絕。
陰山宗的弟子們都愣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即便是李一銘平時最親近的幾個跟班,此刻也深深地發(fā)現(xiàn),平日里竟沒有真正完全地了解這個男人。
李一銘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停留在云依雪身上,后者早已面無血色,如同丟了魂魄一般,木訥地看著地面。
“云師妹,聽我一句勸,與其做些掙扎,不如乖乖地服從于閆,他的本事可比孟宇凡大多了,且靠山地位樣樣不差,待你也定會不薄,你……好好想想吧。”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細(xì)如蚊吶的聲音自她泛白的唇瓣中發(fā)出,不過李一銘卻似乎并沒有聽到,亦或者是沒有理睬,他再次看向了于閆,目光灼灼。
“呃……啊哈哈哈哈!李一銘,你可真不錯,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呵呵?!?
于閆在怔了幾秒鐘后,才打破沉默突然大笑,可隨后神色卻又低沉了下來,似是重新審視起眼前之人。
“你可別得意太早了,我有我的條件!”李一銘面不改色,低喝道。
“說!”
“既然你來了這葬妖山,恐怕就是知曉我們狩獵一事,針對我等修士而來。那我也不跟你廢話,碧妖天池之下所發(fā)現(xiàn)的寶物,可以四六分成,不!三七分成!但此事之后,要助我一臂之力,攜力將孟宇凡誅于葬妖山之中。”說到此處,他話語間已是一片凜然殺意。
眾人這才猛然驚醒,心中大駭。
原來這才是李一銘真正的目的,原來從一開始,他便已經(jīng)想好了需談的價錢,難怪剛才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面對仇敵不是不愿一戰(zhàn),而是另有打算!
此人心思,實屬深沉。
于閆瞇著眼盯著他,許久嘴角微微上揚:“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是不是應(yīng)該……把那些在暗處偷窺的閑魚給料理了呢?”
徐冷夜心中微驚,暗呼一聲不妙,在此刻他忽然有種被鷹隼盯住,無法逃脫的感覺。
李一銘只頓了一瞬,便猛然回過神來,視線順著于閆看去,大喝道:“徐冷夜!給我出來!”
徐冷夜自然是知曉走不了了,心中明白此戰(zhàn)難度系數(shù)超乎尋常,可卻無法避免,與其如此倒不如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只是他沒想到,于閆竟能如此敏銳,發(fā)覺他二人的存在。
“真巧啊!你們怎么也在這里?”他依舊不緩不急地出現(xiàn)在眼前,雖然過去不久卻有種煥然一新之感,即便雙方分開只有不到兩個時辰。
“哼!你還敢過來,先前那說好分道揚鑣,不再跟來的人,這么快便悔言了!?原來你就是這般見財眼開,表里不一。算我以前沒看透你!”李一銘滿臉怒意,可心中卻不是在惱怒徐冷夜的做法,而是在惱剛才說的一番話,竟一個不落地全被他全部聽了去,甚至自己還沒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在偷聽。
“論起表里不一,那我可真是自嘆不如呀!原來到現(xiàn)在我才知曉,李一銘師兄竟是這般深明大義,非同凡響啊~”徐冷夜長嘆一聲,露出一副受挫萎靡般的表情。
“為了保護(hù)自己的同門師弟,竟不惜犧牲那么貌美的少女,這種胸懷,這種胸襟,唉……與一銘師兄相比,那可是真的云泥之別,換我是萬萬做不到的,面對危難所表現(xiàn)出來的這種冷靜,這種果斷,佩服??!看來師兄平時受到孟宇凡的打壓,不過是在隱忍,不對!根本是師兄不屑于他較量嘛~師兄果然氣度大量。還有那日師兄舍身救師妹,師兄一怒為紅顏,卻沒被愛情沖昏頭腦,真是……”
“閉嘴?。 ?
李一銘的雙目已經(jīng)幾乎噴出火焰出來,即便是以他的胸懷氣量,也被徐冷夜這一張嘴氣得渾身輕顫,因為他的話語可以說是字字珠璣,針針見血,盡指李一銘的內(nèi)心弱點,話中帶刺,諷刺至極。
“哦,既然一銘師兄這般謙虛,不喜夸贊,那我也就不說了?!?
徐冷夜心中冷笑不迭,他前世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縱然你這貨你有些心機(jī),玩你就跟玩三歲孩童無二。
旁邊的小黑本來也是戰(zhàn)意滔天,可當(dāng)聽師兄嘴巴嘰里呱啦一陣胡扯,不禁酣暢淋漓地大笑起來。
“空生一張好嘴!可腦子卻有點蠢。李一銘,這兩人可是你的人?”于閆輕哼一聲,面顯不屑之色。
李一銘搖了搖頭,言語間帶著絲絲寒意,說道:“就是兩個不知死活的罷了,既然聽見了我們說的話,那便只能將他們除掉,陸淵!你上?!?
“嗯……林山,就你去吧,速戰(zhàn)速決?!庇陂Z雙臂抱胸,輕描淡寫地說道,甚至都沒有再去看那兩人一眼。
在他看來,那兩似乎已成死人。對方不過是兩名修元境后期的修士,叫兩個大圓滿之境的上去都算抬舉他們了,簡直小題大做??衫钜汇憛s不一樣,他是知道對方有著斬殺山猙的能力的,即便那究竟是不是二人的底牌,李一銘都不得不防范。
尤其是陸淵,第一時間便取出了他那柄黑色的鑌鐵棍,作出一副全神貫注的動作。
“徐師弟,抱歉了!”
他鐵棍揮舞,寒風(fēng)朔朔,持于背后,便朝著徐冷夜沖來,而同一時間,百鳳谷那邊也沖出來一位大圓滿的修士,應(yīng)聲而起。
面對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結(jié)局,哪怕有些人親眼見證過二人的實力。因為此地不光有著四名修元大圓滿,還有兩位靈身高手,縱使兩人再有手段,也定是插翅難逃,如同被無情地判上了死刑。
可當(dāng)那陸淵和林山一同沖來之際,徐冷夜卻無絲毫擔(dān)憂之色,相反看了眼汪小黑,淡定道:“我數(shù)到三,便扔出去?!?
眼看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徐冷夜眼中寒意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