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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童釧整日避戰,分明是怯了北夷與楚畑,如此下去根本撐不過七日。
“報——”
帳外探子高聲道:“童將軍,有人自稱西平王,攜陛下親筆,要入營地。”
童釧一怔,當即沉下臉道:“趕出去!西平王如今分明在永安城,怎會到嫘州來?”
帳外靜默一瞬,旋即傳來探子頗為為難地應聲:“可……可他還帶了十萬大軍。”
童釧臉色剎那僵冷得可怕,咬牙切齒地道:“……請進來。”
“是!”
身著墨色華貴長袍的男子撩開帳簾,一雙銳利星眸漫不經心地掃了眼,氣勢凌人,負手冷笑:“本王奉皇命,協同遼北軍平定逆賊,卻是不知遼北軍何故龜縮不出?”
童釧笑意微僵,還未開口,陸執北便十分解氣地接過話,將童釧先前所言重復了一遍:“童將軍方才說,北地軍與夷族氣勢正盛,欲待其力竭再行出兵。”
兩人彼此交換個視線,梅庚默契地明白了陸執北的意思,淡而疏冷地微挑眉梢,噙笑反問:“遼北之野地勢平坦,無險可守,大軍困于城內難以施展,童將軍是想等著人家破了城門再殊死一搏?”
童釧這下笑不出來,滿額的冷汗,賠笑道:“怎會如此,可這遼北軍由末將統領,王爺若覺著末將此舉不妥,大可帶西北軍迎戰。”
有一瞬間,梅庚覺著童釧以為他是個傻的。
他帶西北軍迎戰?好讓遼北軍坐享漁翁之利?
哪來的好事能砸他童釧狗頭上?
“遼北軍由你統領?”梅庚斂了笑音,眉宇間戾氣翻涌,如緩緩出鞘的利劍,寒芒逼人。
這畢竟是遼北,童釧手下二十萬精兵,見著西平王雖有所畏懼,卻很快恢復常態,心道我的地盤哪由得旁人做主?
故此便匪氣橫生地笑了笑:“那是自然,遼北軍本就是末將……呃——你…!”
話未盡,冷芒掠過,灼亮銀刃迅疾如電,割破了他的喉嚨,鮮血如注,噴濺上沙盤染出大片血腥。
童釧瞪大了眼,難以置信般盯著那維持著甩刀而出手勢的西平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滿目的怨毒不甘。
任誰也未料到,西平王竟會直接下殺手,殺了遼北主將。
然而那剛剛奪了人命的兇手滿面和善,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慵聲笑道:“那現在,遼北軍是本王的了。”
軍帳中死一般的寂然。
眾人望著死不瞑目的童釧,一時間脊背發寒。
這西平王果真如傳聞中般矜驕不羈,狂妄自傲,竟在陣前殺了統領遼北軍的童釧!
但陸執北與眾人不同,他唯一一次見過梅庚在戰場時的模樣,便是梅庚重傷昏迷之際,也是頭回瞧見如此張狂狠戾的梅將軍,一時目瞪口呆。
——這也太爽。
見無人應聲,梅庚笑意不變,揚聲吩咐道:“來人,將童將軍的尸首懸于城門,龜縮避戰者,皆如此人。”
隨行而至的西北軍便進來將尸身拖出去,動作干脆利落且冷漠。
帳中將領見西平王如此不留情面的狠辣,吞了口口水,戰戰兢兢地齊聲應了句是,生怕下一個掛城門上的便是自己。
待帳中人退下時,陸執北才上前一拳懟在了西平王肩頭,笑道:“你怎么來了?西北和永安怎么辦?”
西平王斂下眼,撣了撣肩上墨色長袍,不以為意道:“永安有柳長訣和虞易,齊修和葛楚鎮守西北,如今還是你這邊要緊,我帶了兩千精兵先行趕來,秦皈率大軍后至,遼北狀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