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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過兩世,從黃泉而歸,方才等來的一紙婚書。
一對有情人眉目含笑,應(yīng)著摯交的恭賀,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都等了太久。
梅庚那日醉了一場,摟著身穿婚服的淮王殿下,吻上耳廓呢喃:“能得這一刻,縱死無悔。”
換得片刻的沉默,楚策靠在他肩頭,望著灼灼紅燭,輕聲問:“我還不知,前生我死后,你怎么了?”
梅庚回來了,便是前生他也死了。
梅庚醉得厲害,攬著他躺在榻上,大紅的婚服糾纏,對視的眸光渙散,聞聲沉默了許久,忽而紅了眼眶,輕輕吻在他額心。
“那天太冷了。”梅庚似是而非地答了一句,楚策卻覺著環(huán)摟著自己的手臂在發(fā)抖,便又聽他低嘆似的一聲,“我不知該怎么…都不在了。”
他語無倫次,楚策卻聽懂了——我孤身一人,不知如何活下去。
從城墻翻下時,他并未立刻斷氣,梅庚隱隱記著,眼前漸漸模糊黑暗,卻聽得真切,他聽見了將士們的低泣。
待他顛三倒四地將城墻之上的萬箭穿心說完時,楚策予了他一個溫柔纏綿的吻,從未如此感謝過從不曾出現(xiàn)過的神佛。
溫和的吻逐漸變了質(zhì),梅庚奪回主動權(quán),如獸般兇狠掠奪,身下的人溫馴承受,更助長他近乎殘忍的欲念。
洞房花燭夜,春宵帳暖時。
——
新婚燕爾的兩人剛剛起身,楚策對鏡瞧著自己頸上的斑斑吻痕,一時無奈,幽幽望去:“今日怕是見不得人了?!?
梅庚從背后擁住他,笑著吻了吻側(cè)顏,“如何見不得了?左右你我之事早就天下皆知。”
淮王殿下紅著臉噤聲。
知道歸知道,但帶著如此明顯的痕跡見人,實(shí)在有辱斯文。
兩人都默契地不曾提及前世,情濃過后,仍是充斥陰謀算計的現(xiàn)實(shí),想殺楚洛,必然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梅庚不得不謹(jǐn)慎小心,宮里卻突然傳來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門外傳來劉管家的平靜聲音:“二位王爺,淮王府來傳話,有一女子,自稱錦妃婢女,求見淮王殿下?!?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梅庚眉梢微挑,似是詢問。
楚策輕輕頷首,便算是允了。
片刻,梅庚道:“讓她過來?!?
錦妃的貼身婢女也自南國而來,泠鳶奉命出宮尋淮王,結(jié)果剛到淮王府便被告知,王爺在西平王府過夜,這些日子有關(guān)這二位的傳聞,碧華宮也聽了不少,但真瞧見淮王殿下與西平王談笑晏晏地攜手而來時,泠鳶還是覺著匪夷所思。
一方藩王,一位皇子,如此坦然地親密,生怕旁人不曉得他們是一對,就當(dāng)真不知人言可畏?
而事實(shí)證明,他們是真不怕。
楚策連脖頸上青紫的吻痕都不遮掩,西平王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什么,那斯文清雋的青年眉眼盈著笑意,輕輕頷首,對影成雙而來,恍若神仙眷侶。
“奴婢見過二位王爺。”泠鳶行了禮,十分規(guī)矩。
梅庚拉著楚策坐上首位,似笑非笑,“錦妃娘娘有何指教?”
泠鳶面不改色,凝重道:“奴婢此行,是為我家公主傳話,公主驟然離鄉(xiāng),難免思慮過重,先前多有得罪,望二位王爺莫怪?!?
梅庚頗為意外,張口便道:“她所求何事?”
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