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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命。
“朕有件事,要交予西平王做。”楚恒之緊盯著那俊美不凡的異姓王,“李觀和趙延真,勞煩西平王動手。”
二位皆是先前告老還鄉(xiāng)的朝臣,梅庚微詫,旋即便明了——借他的手殺人。
梅庚眉梢微挑,當(dāng)即否決:“容臣拒絕。”
楚恒之剎那沉下臉,冷笑道:“西平王,朕是皇帝。”
言下之意,你敢抗旨?
可西平王真敢。
畢竟是連圣旨都敢焚毀的男人。
梅庚嗤笑一聲:“聽聞近日宮中不太平,陛下小心冤魂索命。”
楚恒之面色一變,目光倏爾兇狠,“他們是死有余辜,朕何足懼?”
“死有余辜?”梅庚似是聽見了笑話一般,凌厲眉目洇開冷色,“陸氏忠烈,臣倒是不信陸太尉敢公然弒君,陛下不妨對天下人好好說說,那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一旁伺候的陳保嚇得腿軟,面色慘白,這西平王擁兵自重,竟敢在陛下面前提及此事!
果不其然,楚恒之勃然大怒,他氣得抄起硯臺便狠狠砸過去,怒吼一聲:“放肆!”
而那沉重硯臺被梅庚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亟釉谡浦校S手摔在地上,一聲悶響,四分五裂。
“可惜了,上好的烏金硯。”
梅庚斂袖,神情自若,“陛下這是心虛?”
“荒唐。”楚恒之氣得面色青白,忽而又變了臉色,高高在上,蔑視眾生,“朕寵幸她是她的福分,那日舞劍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這普天之下,又有誰比朕尊貴?”
梅庚眸光沉冷,并不應(yīng)聲。
楚恒之卻以為他是無言反駁,說得興起:“她自己不想活,死便死了,朕已然應(yīng)了陸柏言封她為妃,免其自戕之罪,遷入皇陵,是那個老匹夫不識好歹,竟敢行刺于朕!怎就不是死有余辜了?!”
他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千秋功績,侮辱臣子親女,將人逼死后以為一個名分便能挽回,竟絲毫不顧君臣之情,言之鑿鑿,當(dāng)真無半點(diǎn)愧意。
待他說完,才發(fā)現(xiàn)那西平王面無表情,甚至眉眼間含著嗤諷與厭惡。
楚恒之心生怒意,譏諷道:“當(dāng)日.你不也是如此待淮王?如今裝什么正派好人?梅西庭,這是大楚,是朕的江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個女人算什么?朕命令你,殺了那些忘恩負(fù)義的老匹夫!”
他說得實(shí)在理直氣壯,梅庚一言不發(fā),不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便走。
出了門,背后響起瓷器碎裂聲,梅庚腳步一頓,又是一聲嗤笑:“什么東西。”
忘恩負(fù)義?
恩義二字何其重,楚恒之做了太多年皇帝,昏了頭了。
宮門外,裹著狐裘的淮王迎上來,難掩緊張輕聲問道:“有沒有事?”
梅庚思索片刻,“沒,他讓我去殺了李觀和趙延真。”
楚策一怔,“那你?”
梅庚:“自是不曾應(yīng)下,不過倒是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件事。”
他稍微頓了片刻,上上下下地打量楚策,誠懇道:“你可能真不是他兒子。”
楚策眨眨眼:“……”
西平王便將人攬入懷,輕輕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