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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挑了眉,露出個饒有興趣的笑,拖長尾音哦了一聲。
將虞易帶回府時他便知道,永定侯府不敢去陸太尉家鬧,便定會來王府將虞易帶回去出氣。
知道歸知道,生氣歸生氣。
梅庚眼底涌現寒氣,俊美容貌頓時現出猙獰戾氣,邪異到令人不寒而栗。
“來多久了?”梅庚輕聲問,秦皈沉吟片刻,“有一炷香時間了。”
梅庚點了點頭,附耳對秦皈耳語了幾句,遂彈指一撣衣襟,笑得頗懷深意,余光睨去,“明白了?”
“…明白了。”
秦皈頓了頓,望著梅庚的背影神情復雜,欲言又止。
……還沒來得及告訴王爺,五殿下也來了。
第三十二章
侯府夫人,太妃斗嘴
永定侯夫人本家姓康,原是府中的侍妾,起初不過是個富庶家中女子,虞易生母撒手人寰后頭七都沒過,這位便扶了正,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家中便也邁入了官場,其父做了個官職不高的小吏。
雖說身份登不得臺面,奈何侯爺寵著,女眷們也不便找不痛快,最多在自己府里說幾句。
虞康氏敢找上門,也出乎蘇婧意料,畢竟謹小慎微才當上這侯府夫人,看來這些年過得太好,忘了本。
王府大喪后,原就穿著素凈的王太妃更是撿素的穿,云峰白的外衫罩著纖瘦身形,同濃妝艷麗的虞康氏多了幾分清麗雅致,連身側伺候著的綾羅都在心里輕哼——瞧瞧,什么才叫大夫人,有些人頂著名頭她也不配。
客套寒暄幾句,虞康氏便意有所指地笑道:“王太妃,聽說昨日王爺將我們府中大公子帶回了王府,這總歸不合規(guī)矩……”
“不合規(guī)矩?”蘇婧捻著手帕,掩唇輕輕笑出聲,杏眸似笑非笑地瞧過去,“虞大公子乃是侯府嫡長子,遑論與我兒自小長大的情分,在王府留宿幾日,有何可詬病?倒是夫人,男人家的事情,夫人插手,怕才是不合規(guī)矩。”
虞康氏一哽,面色僵住,到底還是端著面子笑道:“王太妃有所不知,這府中事務繁雜,妾身也是有事要問問大公子。”
虞瀾受傷回府,險些斷了骨頭,虞康氏氣得咬牙,自作主張上王府來要人,平日聽侯爺說王府勢弱,卻不想還是碰了一鼻子灰。
若是往日蘇婧這溫和性子還不一定會同她計較,偏偏今日柳葉眉一挑,輕聲笑道:“看來侯夫人還是不知禮數為何物,如此堂而皇之登門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王府扣下了大公子。”
虞康氏一聽這話也知道人家有意譏諷,當即白了臉,故作楚楚可憐,似有些勉強地道:“王太妃說的是,畢竟是小門小戶出身,不及王太妃這等貴女。”
綾羅銀牙暗咬,無恥惡心!呸!像是我們家王太妃欺負了她似的!
蘇婧不為所動,慵聲道:“倒也不是這個理,若說知書達理,縱是風月場的姑娘也知何為禮義廉恥,賣藝不賣身的清白姑娘不少,足見這人不分出身貴賤,還是得瞧心,夫人說是也不是?”
言下之意,您別在哪自找理由了,還不如人家青樓賣藝的姑娘,這話說出來當真是羞辱。
虞康氏這下徹底繃不住,她在侯府受慣了寵溺,雖說心機不少也會做人,奈何打心底沒瞧得起這沒落的西平王府,剛欲發(fā)作,外頭便傳來聲舒朗清冽的笑來:“母親說得有理,人之貴賤本不在身份如何,心術不正者作踐自己,也怨不得旁人。”
梅庚坦然落座在蘇婧身旁的主位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幾乎與他母親如出一轍,嘲諷意味甚濃,“倒也有趣,我同虞大公子交好,請他過府留宿兩日,夫人這繼母倒是比生母還勤快,第二日便追到我府上要人。”
母子倆一個比一個言辭犀利,虞康氏冷下了臉,語氣也刻薄了幾分,“王爺說的是,可我兒昨日回府傷的不輕,聽聞是因與大公子和王爺起了幾句爭執(zhí),這才想著來問問,究竟是所為何事,下此狠手?”
哈,問到點子上了。
梅庚不徐不緩地淺嘗了口茶,提著瓷蓋磕在茶杯上,清脆磕碰聲顯然極不禮貌,也昭示男人此刻心情并不好,他緩聲反問:“怎么,二公子沒同夫人說?當眾辱我王府,對親生兄長動手,若真是要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