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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策溫吞吞地一抬眼,笑而不語。
風溯南當機立斷,“尚書大人,您家三公子比五殿下可還要年長些。”
言下之意,人家都知道什么叫守禮,你少拿年紀說事。
林盧臉一沉,剛欲呵斥風溯南這晚輩插嘴無禮,那穩(wěn)坐著的五皇子卻翩然起身,附和道:“父皇與太傅教導,守衛(wèi)疆土之忠臣,當敬之。西北之戰(zhàn)整整兩年,梅氏雖敗未退,至死護國,實不該受此大辱。”
這話說得實在漂亮,既暗諷了養(yǎng)不教父之過,讓林盧少拿年幼無知當借口,再者搬出皇室,縱使林盧滿腹書墨也難挽劣勢。
林子忱并未瞧見他爹愈發(fā)難看的臉色,上癮了似的口出狂言:“什么教導,不過是個宮婢之子,你還以為梅庚能護著你?”
風溯南和陸執(zhí)北同時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五皇子縱然身份低微,但也絕輪不到他個身無功名官位的人羞辱,更何況自從梅庚揚言要護著楚策外,宮內(nèi)宮外也無人敢當面說這事。
林盧額心都冒出了冷汗,梅庚卻靜默下來,一言不發(fā)。
唯有楚策面色如常,斂下烏黑睫毛,輕聲笑道:“林尚書,無論如何,本殿乃皇嗣。”
他嗓音柔和清潤,并不帶什么威脅意味,可說出的話卻讓林盧面色凝重下來。
同樣面色變幻的,還有梅庚。
他曾將楚策碾如塵泥,原以為可以冷眼瞧著旁人羞辱于他,可真親耳聽見,卻覺著心口發(fā)堵。
幾經(jīng)猶豫,終究還是斜睨了眼面色淡然的楚策,心道老子就是欠了你的!
隨即眸光森冷地瞥了眼放肆叫囂的林子忱,輕飄飄地落下一語:
“聽聞林氏家風嚴正,有辱家風者戒尺五十。”
林子忱和林盧同時怔住,梅庚輕描淡寫的后半句話便落在耳邊:
“于我梅氏靈堂前,林尚書想自己動手,還是本王…代為管教?”
第十六章
當眾懲戒,心生愧意
這話聽在眾人耳中,便有些護著五殿下的意味,也是狠狠落了林盧的面子。
家法家法,這東西既然稱為家法,便是在自家執(zhí)行的規(guī)矩,若是鬧到別家便當真是將臉一同丟了出去。
可面對梅庚暗含兇戾的雙眼,林盧猶豫半晌也沒說出話來。
一個是西平王,一個是皇子,即使如今在朝堂不得意,也不能這般明目張膽地侮辱,無奈之下,林盧又給林子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服個軟。
林子忱終于也發(fā)現(xiàn)他爹似乎不怎么有用,這才慌了下來,惡狠狠地盯著梅庚。
他在家都沒被用過家法,在這兒低頭求饒豈不是真成了笑話?
林盧見狀,蹙眉道:“王爺,既然是家法,下官帶他回去自會懲戒,如今朝堂風聲鶴唳,想來王爺也不愿與丞相府交惡。”
梅庚半點都不意外,道理講完了,開始換威脅。
在他這般寵溺下的林家老大和老三,難怪斗不過林書俞這條毒蛇。
“嘖嘖,林家真有意思。”一道朗笑傳來,陸柏言優(yōu)哉游哉地進了門,身邊還跟著個含笑的風晉,附和道:“是有些意思,小的惹事找老的,老的解決不了找更老的,今日老夫在此,縱使他林丞相親臨,瞧他能說出個什么道理。”
兩人雖與林盧平輩,可官職卻壓了林盧一頭,風晉身為平國公又身有爵位,縱使林鴻這個老丞相在這兒,也須得以禮相待。
“你們!”林盧臉色更難看下來,可卻心知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