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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怎么也是洞玄境的修士,突破到真陽境無非就是將做過的題目再做一次,順便給原身之前做的功課查漏補缺,爭取順勢調養一下身體。
千年寒玉她也很舍得用,全部都用來治理暗傷了。畢竟這種寶物放在身上還是容易招來別人的覬覦,不如直接一口氣用掉。雖然這樣做有些浪費就是了,但浪費在自己身上就都是值得的。
秋濟慈狠狠的舒展了一下身體。
這才是人生啊。
之前用這具身體的時候,重傷未愈,加上修為低微,那簡直是個小可憐,誰都能來欺負一下。如今修為提前突破,好歹也有點自保能力了。
雖然修真界里也分仙門魔門,但總的來說還是遵循著弱肉強食的法則,只是仙門會做的更加不明顯,而且會有清規戒律約束弟子罷了。但仙門既然也將弟子分為真傳、內門、外門三等,而不是奉行所謂的“有教無類”,就知道仙門實際上也是看修為的。
真陽境修士,已經可以準備去競選真傳弟子了。
若是放在之前,有了真陽境修為,秋濟慈肯定立刻就回去收拾東西,帶著包袱直接離開琉璃宗的地界??扇缃袼齾s是不能這么干了。
便宜大哥想要借著龍悠等人找尋陽珠主人的線索,而龍悠他們則是指望自己這個冒牌貨帶著他們重新創建宗門。自己若是離開琉璃宗,就要每天都應付龍悠他們這群和正主相識的人,露餡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就秋懷朔這個樣子,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護自己,只要秋懷朔稍微晚來一會兒自己可能就涼涼了。
對比起來,還是在琉璃宗里呆著安全。
而且袁云虎已死,自己身上的嫌疑多少也去了大半。一旦自己成為了真傳弟子,琉璃宗這邊的日子就要好過許多,而且也能用琉璃宗來當擋箭牌敷衍龍悠,再借機找陽珠主人的消息即可。
“我上輩子莫不是欠了琉璃宗的?兜兜轉轉,居然還是要想方設法留在琉璃宗內?!鼻餄葒@了口氣,“也罷,既來之則安之,我就先努力在琉璃宗內當個真傳弟子,挑個沒啥本事的長老當師父。之后再不小心犯個錯,被邊緣化就好了。”
這么一來,自己的自由度就大多了,而且也能有更多的施展空間。
徹底分析了一番自己的狀況之后,秋濟慈心里已經有了定計。、
不好意思了,薛師弟,就是你了!
她先是偽裝一番,跑到修士集聚之處悄悄放出袁云虎已死的消息,等到這個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秋濟慈才慢悠悠的拿出了薛靈濃給的傳訊符,輸入靈氣,直接聯系上他。
哎,誰讓薛靈濃在琉璃宗里混的好又好騙呢?
以后有機會的話,我會報答的。
秋濟慈心里沒有了欺騙純情少年的負罪感。
“扶弱師姐,你總算聯系我了?!毖`濃激動的聲音從傳訊符里顯出,“師姐,你好擔心你啊。你都沒有來參加王師兄的雙修大典,不過你不來參加也好,有些人說話也不太好聽。明明是王師兄對不起扶弱師姐你,他們居然還說你的不是?師姐放心,以后我保護你……”
薛靈濃絮絮叨叨,啰啰嗦嗦的說了一大堆,可以聽出來他此刻已經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也不知道原身到底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
不過話說回來,王師兄……啊,她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給她雙修大典請帖,說要請她祝福的渣男。
我就說我到底忘記了什么事情,原來是他啊。
秋濟慈從儲物袋里找了找,才找到那個已經被她丟在角落里的請帖,然后面無表情的使出一個引火決將請帖燒掉。
她也不是故意忘記的。
“薛師弟?!鼻餄却驍嘌`濃的話,“我不小心突破到了真陽境,但是根基有些不穩,靈氣快用光了,能麻煩你能來接我一下么?”
實際上秋濟慈現在壯的像頭牛。
但她天賦不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短短時間內她就強行突破的話,根基不穩才符合大眾的想象,而且她還能借著穩固修為的借口再閉關個幾個月。
“什么,扶弱師姐你已經突破了?太厲害了。”薛靈濃驚喜不已,“師姐你告訴我位置,我這就來接你。我,我到時候去和師父說說,到時候扶弱師姐你要是能拜入我們翠玄峰就最好了?!?
翠玄峰,在琉璃宗內幾乎是最出色的幾座峰頭之一,只有內門弟子里出類拔萃者才有希望進入。而薛靈濃就比較運氣好了,他是翠玄峰峰主的外甥,而峰主并未有道侶,故而哪怕薛靈濃如今還不是真陽境修為,也照樣是真傳弟子。
當然,以薛靈濃的天賦想要突破真陽境是輕而易舉,只是翠玄峰擔心他修為太快會有損根基,所以才一直壓著他好好打磨修為罷了。也是因此,翠玄峰里那些弟子們,對薛靈濃這個師父的外甥也是照顧有加,而對扶弱這個不懷好意企圖勾搭薛靈濃的家伙,自然是千防萬防,絕不讓扶弱沾到薛靈濃的半點好處。他們知道,一旦扶弱從薛靈濃身上嘗到甜頭,以后就想甩都甩不掉了。
“我已經有想好拜入的山峰了,多謝你了?!鼻餄炔挪幌肴ゴ湫暹@種對她不夠友好的山峰呢,要去就去那種沒人的、自由度高的地方。
說完,秋濟慈又對薛靈濃說了幾句,就以靈力不濟為由,掛斷了傳訊符。
有薛靈濃帶著她回去,就很容易給別人一種心理暗示,那就是秋濟慈的突破和薛靈濃也有關系,而薛靈濃正是出名的人傻錢多,單純好騙。同時,他們的關系也會讓人浮想聯翩,不敢輕易對秋濟慈動手。
狐假虎威這一套,以前的秋濟慈就玩得很是純熟,如今更是如此。
“扶弱師姐,你先好好休息,我……我不打擾你了?!毖`濃臉紅的看著秋濟慈,完全沒有趁機占便宜的想法。
這年頭,這么純情帥氣的少年可不多了。
秋濟慈不由感慨,如果自己是原身,恐怕早就將這么一個集人傻、錢多、好看、專一的修二代給吃下肚,趁著人什么都不懂的時候就直接把關系定了??上缃駬Q了個靈魂,她也不能太浪了。
“薛師弟,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只是,為什么呢?”秋濟慈不免有些好奇,“對你好的人有很多,你的師兄師姐們應該都和你說起過我。你難道真的都沒有懷疑過我么?”
薛靈濃是真的被戀愛沖昏頭腦了?
“雖,雖然他們都說你不好,可是我知道扶弱師姐你其實很有志氣?!毖`濃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堅定的看向秋濟慈,“扶弱師姐你沒有什么天賦,可是你修行的進度不比任何人慢。你和我不一樣,我什么都有,卻還是比不過你。扶弱師姐,我以前見你每天夜里都在偷偷修行,見你一天之內連續見了五個師兄,但都是詢問同一套劍法的使用,然后再自己琢磨、苦練……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師姐你真的很厲害,比我見過的所有修士,都要厲害。”
薛靈濃見過原身的努力和不甘。
對于他這樣什么都不缺的小公子來說,大約從來沒有見過像原身一樣不擇手段往上爬、卻又充滿了勃勃生命力的如野草一樣的存在。
他看的越多,反而越被吸引。
到了現在,薛靈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心愛慕扶弱師姐,還是因為在她身上看見了自己永遠也做不到的事,寄托了自己對這種自有生命力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