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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是葉霖第二次動念頭找他了,上一次是在公司里,誤會傻逼羅騷擾他的時候。但當時誤會立刻解除了,便沒了表哥的用武之地。
幾天后,終于等來一次機會,那天晚上程風原本說好要與葉霖一起約會,但他臨時放了鴿子,說家里來了客人,必須回家招待。葉霖對此深感懷疑,他不知道有什么客人非要臨時約人見面,還要晚上八.九點鐘到人家里。
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個客人就是小三,就是照片里的那個小婊砸。
于是晚上九點過頭,葉霖與表哥在程風家的小區(qū)下面碰頭。夜色中,邵春帶了兩根棒球棒,遞給葉霖一根:一會兒見機行事,我打渣男,你打小三,聽見沒有?
葉霖點了點頭:打得過,我們就打。打不過,我們就跑。
兩人分別作了一個OK的手勢,朝程風家前進。
到了程風家門口,葉霖伸出手指,準備開門。邵春噓了一聲,將耳朵貼上大門,悄聲道:里面有聲音
什么聲音?
是男人的喘|息聲,你過來聽。
葉霖跟了過去,與表哥一起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只是表哥身材太過龐大,和一堵墻一樣杵在門前,他只能撅著屁股向前伸著一張臉,艱難地找到地方下腳。
從門里頭確實傳來微弱的喘|息聲,頻率很高,好似快要斷氣的小毛驢。
邵春八卦地問道:這是你男人的聲音嗎?
葉霖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不是他,是別人。
邵春哼了一聲:果然是個渣男,一會兒看我不把他打得血肉模糊,滿地找牙!
葉霖從大門處退了一步,伸手拉表哥的胳膊,沒能拉動:一會兒你別下手太重,不用打得他頭破血流,打個鼻青臉腫就行了,知道嗎?
邵春回過頭來,用他的小眼睛輕蔑地睨了他一眼:事到如今,難道你還心疼渣男不成?哼!
葉霖連忙否認:不是,我是怕我們打贏坐牢。
你說得對,那我打輕點兒。邵春點了點頭,雙下巴跟著上下抖動,你認得小三的臉嗎,一會兒可別打錯人了。
葉霖啊了一聲:我記不住賤人的臉,但我手機里有他的照片。
快給我看看。這樣吧,一會兒你打姓程的,我打小三,姓程的長什么樣,你總記得住吧?
記得住。
邵春緊緊握著棒球棒,皺著眉頭等待葉霖:你搞快點兒,我們趕緊把他們捉奸在床!
葉霖將他的那根球棒夾在胳膊下,手忙腳亂地滑動手機,終于找到那張照片,舉到表哥的眼前。表哥的眼睛猛地睜大,瞬間從小眼睛變成了中眼睛:不是葉霖,你是和我搞笑的是嗎?
搞笑,什么搞笑?葉霖著急去捉奸。
你不是尋我開心是什么?邵春的嗓門一下大了起來,這照片里的人不就是你嗎?
是我?
照片里一共兩個人,一個是姓程的,另一個床上躺著的,不就是你嘛!他接過手機,將屏幕轉(zhuǎn)了180度,懟到葉霖臉上,就這個,床上睡覺這個,不是你還是誰!
葉霖像被電擊了一樣,一瞬間茅塞頓開,醍醐灌頂,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有嚴重的臉盲癥,連自己的臉都請不請。
所以說,照片里的小婊砸竟然是自己?他帶著表哥千里迢迢趕來捉奸,捉的也是自己嗎?
真是誤會大發(fā)了!
就在這時,門背后傳來咯噠一聲,大門應聲而開。程風穿著睡衣出現(xiàn)在門前,一臉驚訝地望著他們。
葉霖立刻把棒球棒收到背后,露出夸張的笑容。他轉(zhuǎn)頭看向表哥,只見邵春也眼明手快地收回手機,但他遺忘了另一只手的棒球棒,那根球棒正舉在空中,他后知后覺地沖著程風揮了揮棒子,諂媚地笑了:嗨~
程風看起來有些驚喜:霖霖,你怎么來了?這位是
葉霖:他是我表哥,我們順路過來看看。
邵春:我是他表哥,我們正好散步到這里。
兩人用余光互看一眼,顯然對相互之間的默契很是滿意。
表哥好,我是霖霖的男朋友。程風往后退了兩步,側(cè)過身來,表哥快進來坐吧。
邵春用他的小眼睛瞄了葉霖一眼,葉霖對他點了點頭,邵春便順從地踩進門口擺放的拖鞋:誒,好的,弟妹弟夫?表妹夫表弟夫,對,是表弟夫!
程風微微一笑:叫我小程就好。
好的,小程。
他們踏進門里,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還坐著一個看起來十分穩(wěn)重的男人,他穿戴十分整齊,戴著金絲框眼鏡,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模樣,正對他們揮著手微笑:你們好,你們好。
程風介紹說:這位是我的朋友,姓茍,名雄,你們叫他狗哥就行。狗哥,這是我男朋友葉霖,還有他的表哥
邵春。表哥立刻補上。
幾人打了招呼,一副和氣融融的模樣。葉霖帶著邵春到沙發(fā)上落座:不好意思,這么還過來,打擾你們了,我們就是剛好路過馬上就走了。
狗哥說:哪里哪里,是我不好意思才對,這么晚了還來打擾。我這不是明天一早要出差,就今天晚上有空,找程風說點事兒,順便送點東西嘛。
他指了指客廳角落里的一個木質(zhì)箱子:程風說咱岳父岳母喜歡喝這個酒,叫我不論怎樣都給他訂一些過來。這酒的酒廠在法國,每年產(chǎn)量
程風咳了一聲,狗哥便適時地住嘴了:程風不讓我說,那我就不說了。程風老在我們哥幾個面前提起你,今天終于見到你了,他好和我們說小奶狗小奶狗的,他最喜歡
這時程風又咳了一聲,狗哥便徹底住嘴了。程風看向葉霖:霖霖,我們剛才聽見你們在門外說床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床?對,是床!
葉霖急中生智,拍了拍表哥的肩膀:我表哥家的床睡得不舒服,床板和席夢思一睡就壞,他一直想買一張好點的床。有一次我和他說我男朋友家的床挺舒服的,他就纏著我硬要來看看是什么牌子的是不是這樣啊,表哥?
邵春瞇著他的小眼睛瞪他:是的,表弟。
程風說:那有什么不可以的,表哥,快來看我們的床吧。
一行人一起移步到臥室里,程風打開臥室的燈,邵春便假模假樣地參觀起程風家的大床來,他沿著大床轉(zhuǎn)了一圈,時不時地用棒球棒戳一戳床板與床墊。
程風提議他躺下試試,邵春便四仰八叉地往下一躺,整個人瞬間陷進了一團柔軟的記憶床墊里。他往上挺了一挺,又向下沉了一沉,整個人抖了好幾下,但床和床墊都一動不動,頗為堅固。
狗哥評論道:春哥人碼子大,確實需要一張這么大的床,床墊也挺合適,是不是啊,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