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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有情況?
我情況可多了。
臥槽?脫單了?驚訝地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炮語連珠:什么時候?怎么脫的?長得好看么?腰細不?腿長嗎?胸大么?
在一連串的問題中他沒好氣地回了句:沒胸。
好看必須是好看的,但真的沒胸,許教授人比較單薄又不健身,哪來的胸肌。
他自己倒是有。
真的沒胸。顧云風又重復一遍。
聽到這句話黃琛一臉可惜了的表情,拍著他的肩安慰說:其實這些也不重要,感情才是第一位,長相身材不重要,一定要有感情。
什么時候介紹我認識認識,師弟?黃琛一臉邪氣的笑容。
隨時,現在都行。
啊?
就在外面等我呢。
第93章
他剛說完黃琛就整個人沖了出去, 推開門左顧右盼, 目光定下來后暴躁地轉身沖他吼著:顧云風你耍我呢?
啊?他剛還激動不安的情緒頓時消散, 往前走了幾步整個人像被潑了冷水, 門外長廊里穿著灰色工作服手握掃帚的保潔阿姨一臉正氣地看著他們, 停頓了一下轉身把滿撮箕的垃圾倒進了回收箱里。
這就是?看著他茫然到冷漠的表情黃琛仰天大笑,全然不顧保潔阿姨嫌棄的眼神。
一邊去。顧云風惱怒地揮了揮手,一邊往外走一邊給許乘月打電話,但鈴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
他去哪里了?
雪已經停了,深深淺淺的腳印雜亂無章,他揉了揉自己發紅的鼻尖,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轉身望向黃琛焦慮地問:黃隊, 看到和我一起來的朋友沒?
那個帥哥?
對。聽到這話顧云風心里是竊喜的, 趕緊用各種美好的形容詞把他描繪了一番, 就差告訴人家他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了。
這真沒注意。黃琛搖了搖頭, 指著雪地里模糊不清的痕跡說:要不你看看腳印?他穿什么鞋?鞋底花紋如何?
我哪記得這些。
嘴上這么說著, 實際上他還真的彎腰在融化結冰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雪地里找起腳印來。最終憑借著自己淡化的記憶找到許教授的蹤跡
他往看守所的方向走了。
顧云風哭笑不得地跟著他模糊的足跡,剛剛還為去看守所約會而不滿,轉眼就毫無原則地自己跑去見應邗了。關鍵是他一個人過去既進不去也見不到人,他現在就一大學老師, 跟刑偵隊半點關系都沒有,跟應邗也沒親緣關系, 誰無緣無故放他進去。
往看守所的方向走去,地上腳印越來越稀疏,最后就只剩下許乘月一人的。
他好像迫不及待地想去見這位救過自己性命的醫生, 仿佛想在這個特殊時期知道些什么特殊事情。
早上出門的時候,他注意到許乘月的手腕上空空蕩蕩,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戴那塊內置gps裝置和體征記錄器的手表了。明明戴著手表能讓監視他的人放松警惕,從而保持相對安全,也避免打草驚蛇。
可現在許乘月毅然決然地脫下表帶,無視叮囑,毫不畏懼藏在角落里偷窺的那個人。
他忽然發現即便他們共度生死,同一屋檐下生活,他也無法了解到許乘月的所有秘密和想法。而即便許乘月從生物學意義上并不能算真正的人類,時至今日,他也有了堪比人類的復雜情感和自我認知。
這些復雜讓他看不懂摸不透也彷徨不安。
顧云風拿著黃琛開給他的探視許可,沿著許教授足跡的路線,走到看守所前。遠遠就看見許乘月裹緊自己的黑色大衣站在一顆枯樹下,樹枝上沾滿雪,被負重壓得搖搖欲墜。
他清澈的目光穿透鏡片望著灰色的樓,視線向上直至與天空平行。伸出雙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搓了搓手放進口袋里。
顧云風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邊,右手放進他口袋里,握住冰冷的手指。
你想問他什么?他開玩笑地問:剛剛不是還不想來嗎?
鱗次櫛比的枯木立在路邊,整個世界的聲音似乎都被雪淹沒了,安靜得只剩他們倆的呼吸。這不是到這里了嗎,來都來了,就想問點什么。問他我來自哪里,問他手術成功時的感受,問他我醒來時,想到的是我心慈悲,還是滿手冤魂。呼出的氣體變成霧氣,溫暖著冰冷的空氣。許乘月詫異地看著追來的顧云風,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在寬大的口袋里和顧云風十指緊扣:我也知道是怎樣的結果,可還是不甘心。你就別進去了,我一個人去也許他更愿意說真話。
應叔叔。許乘月輕輕彎腰鞠躬。應邗很多天沒刮過胡子,身上有股煙味,印象中他很愛干凈幾乎不抽煙不喝酒,最大的愛好就是泡茶養身,更沒有什么不良嗜好。
乘月?
看到許乘月的瞬間應邗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這激動很快被膽怯掩蓋。應邗是那種氣質不錯的中年男人,年過五十依然氣質儒雅,就是過多的加班加劇了他禿頂的進程,加上現在的嚴峻形勢,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子頹然和不堪。
沒想到你會來看我。他勉強地笑了笑。他現在屬于審查階段,除了律師基本和外界斷絕聯系。
他們有為難你嗎?
也算不上為難。應邗嘆了口氣說:上周律師來過一次,就是一直重復問我些問題,我答不上來,只好沉默。
提審了幾次,我只能反反復復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畢竟我只是希望通過手術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他加重語氣重復了后面一句。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許乘月打斷他問。
我只是個醫生,治病救人而已。
所以需要很多的試驗者,來達成你治病救人的目的?
試驗者?他勉強笑了笑:你和他們一樣,一直在問些我不太明白的問題。
哪來的試驗者?我只是正常手術而已啊。
那我呢?我也是你正常手術中的一個?
你是。
應邗遲疑了一下,還是做出了肯定回答。
許乘月輕笑了一聲:那我顱腦內的芯片是什么?
從應邗走進看守所開始,從他變成嫌疑人的那一刻,就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他不想成為罪犯,不想被人指點,不想失去自由。
看著應邗逐漸變形扭曲的臉,許乘月身體向前傾,雙眸直視對方。這樣一個角度能體現出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人無地自容。
西子最近不太好。她很憔悴,人也不怎么開心。在她心中,你不是這樣的。他坐在椅子上對對面的人說。
而這里沒有監控,沒有竊聽,應醫生,你可以
我只是一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