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宴小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按照他的預測,幾秒后電梯門打開,電梯中的韋涵剛好被電梯前的顧云風制服。假如失手沒制服也無所謂,總會搏斗一番拖延下時間,那個時候自己已經從安全通道逃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電梯在二十層停了一下,然后才繼續上升到二十一樓。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廣告音樂按時響起,電梯里面空無一人。
而方邢用力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愣住后下意識地后退幾步。
咔噠。
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年輕人輕笑著站在他面前,摘下衛衣帽子,露出額頭上的刀疤。
他的笑里帶著死亡的味道,極短的頭發,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手中出鞘的刀閃著光,下一秒就落在方邢的脖頸間。
同一時間顧云風舉起手中的槍,槍口直接對準韋涵的額頭,空氣仿佛凝固出火花,安靜又喧囂,甚至聽到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四目相望,刀槍對撞。
年輕人,不要沖動方邢眼角的余光掃到頸動脈旁鋒利的刀尖,再平視對準空洞的槍口,雙手不住顫抖,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整個人被韋涵控制住,臉上淌過一行汗,喉結上下滑動著。
你給老子閉嘴!韋涵踹了一下他的小腿,方邢腿一軟刀子差點戳進血管里。表皮被劃出了一個口子,鮮血從毛細血管中流出,沿著脖頸滴到他穿著的文化衫衣領上。
韋涵,你冷靜一下。許乘月做出個停止的動作,關上身后電梯門。
你有什么訴求?我們會盡量滿足你。
說著他放出之前韋涵打給方越加的電話
還有二十個小時的時間,如果警方找到了我,那我自動認輸,如果沒找到,最后一個爆料我會讓方邢自己說出來,他要是不說,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掉他。
我們已經在二十個小時內找到了你。顧云風說:實現你的承諾,自動認輸。
不好意思,你們現在才找到我。他拿出一塊懷表,掛在手上左右搖擺,搖搖欲墜。
現在是七點零一分,時間過了。
靠。這不是偷換概念嗎?韋涵躲著他們在,他們當然不會優先去找他。
顧云風不耐煩地撇了他一眼:所以你要讓他自己說出最后一個你想爆料的事?誰他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肯定知道。韋涵抬起頭,手中的刀離方邢脖頸又近了一毫米。
兩位警官,這就是我現在的訴求,第一,封鎖這棟大樓,還有兩個小時就到工作時間了,我心善不想讓別人見血。
第二,把媒體叫來,我發了那么多貼子,居然全被他們這群王八蛋給刪了。老子就要讓他們報出來,必須報出來,不然就殺了他。
他紅著眼環顧四周,最后目光定在顧云風身上
還有,放下你的槍。
第81章
這是韋涵第二次面對上膛后的槍口。他懷疑也是最后一次。
第一次是在瑞和醫院, 弟弟韋易去世之后, 他帶了一群兄弟去砸場子, 搞得住院部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嚴重影響到其他病患。最后有人報了警,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低下了頭,一大幫子人被押到派出所拘留了二十天。
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向他們,凝聚在刀鋒上反射出一個光斑。
韋涵集中精力握緊鋒利的短刀,用盡全身力氣穩住呼吸,但他的雙手還是不自主地顫抖,稍不留神刀尖碰到方邢的皮膚,滲出鮮血。
血液留下的瞬間方邢露出一副恐懼但又故作鎮定的表情, 整張臉都漸漸扭曲起來。這種扭曲的表情讓他覺得心里出了口惡氣, 也就沒那么緊張了。
我放下槍, 你也放下刀。
韋涵盯著對面沉穩舉槍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警察, 鼓足勇氣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啊, 這可不行。他堅定地說著,昂起頭,緊緊握住手中的刀。這座大樓已經被封鎖了,一時半會兒不會有閑雜人員上來。他就要站在這里, 等著媒體過來,讓他們把自己說的話傳播到各個角落, 讓智因生物無處遁形。
我就是個無賴,你放下槍,我就不殺他。可要我放他走, 還得等那幫子媒體過來,讓他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殺了人,害死了我弟弟!
提起弟弟時他的一腔熱血突然涌上,半響又被自己生生壓下去,心臟抽搐著疼痛。雖然他不學無術,只會吃吃喝喝,喊打喊殺,但手術的字是自己簽的,害死韋易的,大概也有他自己一份。
他為什么會簽字呢?
為了那承諾的志愿者經費吧。記起這些的那一秒他閉上眼,幾乎想用刀尖刺向自己。
一秒后他睜開眼,大腦中拉起一根緊繃的弦。
對面的警察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漸漸放下手中的槍。在韋涵眼中,這拿槍指著自己的警察算是挺帥氣的那種,看起來不壯,甚至有一點瘦,但整個人非常有力量。他一副正義感爆棚的表情望向方邢,挑釁意味地開口問:欸方總,你真殺人了?
空氣中突然有了□□味。
沒,沒,我怎么敢方邢小聲說著,聳了下鼻子兩眼余光一直飄向尖銳的刀鋒。這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恐懼,絕望,但也足夠冷靜。
但二十多歲的韋涵不同,沒被槍指著的他無畏無懼,空有熱血和沖動,聽到方邢出聲就想一刀捅穿他的喉嚨,再把他腦袋踩在腳下扔進垃圾桶里戳穿他所有謊言。
韋涵冷哼一聲,接著不管不顧地,繼續拋出他不知從哪得到的重磅新聞。
他在方邢耳邊大聲質問著:那姓江的一家是怎么死的?
江榮華那一家的死,你敢說跟你沒關系?
突然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什么東西被點燃,火光越燒越旺。
顧云風詫異地看著韋涵這個吊兒郎當槑頭槑腦的綁匪,這人沒讀過什么書,文化水平一般,做起事來經常智商欠費,但這次的綁架細節上又還有一點水平。
最奇怪的是,他怎么會知道方邢跟江家一案的關系?
這事他們刑偵隊都不知道,他一個無權無勢無門路的底層小人物,怎么能接觸的到?
我得到的消息,可是說你買窮殺人,指使一個女大學生殺死了他們一家,雖然江洋當時不在,但他回去后還是被另一個人補刀了。韋涵目光挑釁地看著顧云風,聲音微微顫抖又不失得意地說著:我聽說那個殺了江洋的人替方總你和那女學生頂了所有罪。
誰,誰告訴你的?方邢的脖子被韋涵用手臂困住,面紅耳赤,被勒的喘不過氣還是斷斷續續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