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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真是兇手的。
第45章
夜色深處, 燈紅酒綠。
許乘月坐在吧臺的高腳凳上, 盯著墻上的電視屏, 上面循環(huán)播放著拒絕黃, 拒絕賭, 拒絕毒。黑底黃字,十分醒目。
他背對聲色犬馬的人群點了一杯加了白蘭地的雞尾酒,喝了一口酒覺得味道還能接受,就小口小口地抿著。這會兒還比較早,舞臺中央有個男人在暖場,扭動著身軀跳鋼管舞,邊跳邊溫和地調(diào)戲著旁邊的鍵盤手。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對如此陌生的環(huán)境非常不適, 只好低下頭玩著手機。
帥哥, 一個人嗎?聽到聲音他搖晃著酒杯環(huán)顧四周, 看見一個濃妝艷抹露出半面胸的女人朝他走來。她的裙子剛好遮住臀部, 鮮紅的指甲,頭發(fā)燙得大波浪,走到他身邊輕輕一跳,直接坐到高腳凳上。
一個人。他點點頭, 輕輕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放在手邊。還沒繼續(xù)說下去就聽到耳麥里顧云風的聲音在大驚小怪:這不是給吧嗎???為什么是女人找你搭訕?
啪地一聲手邊的酒杯被自己打翻, 橘色的液體沿著吧臺流下去。
許乘月撇了撇嘴,微微皺起眉頭,完全不想跟他說話。
一個小時前, 他和顧云風站在這家名為王朝漢子的酒吧門前,推脫了半個小時究竟該誰進去。
站在燈光交錯的店牌下,顧云風指著進出的男男們說:我覺得吧,我特別不適合去這種場合。
你緊張什么?他靠在車門上詫異地說:我和你一起進去。
別,別啊,一起進去更奇怪了。
顧云風看著從自己面前走過的兩個身材強壯肌肉完美的男人,感覺背后陣陣冷風。這種畫風他接受不了,看到就想打個電話給附近派出所,查查他們有沒有違反犯罪。
你沒去過給吧嗎?講道理他這種職業(yè)應(yīng)該經(jīng)常接觸三教九流,沒去過說不過去啊。
真沒接觸。
我運氣好,沒碰到過。
說完顧云風無比懷疑地打量他一番,過了十幾秒后把許乘月拉到一面鏡子前,指著鏡中兩人的臉。
許教授你看,你長得好看,女人愛男人也愛。
我?
對啊,你生得清秀,又自帶憂郁氣質(zhì),和酒吧里那群胭脂俗粉一比,完全是清高人天上仙。顧云風搭著他的肩,朝他眨了眨眼,指著鏡中自己的臉:再看看我,一臉正氣,純正直男一個,肯定沒人理我。
你只是不想進去吧?他直接打斷顧云風的話,看著鏡中對方自認一臉正氣的臉。他眼睛大而有神,眉目間英氣十足,鼻梁高挺,棱角分明,還真是一臉正氣。
選個更適合的人進去更好啊,發(fā)揮你的魅力,打探江洋到底來這酒吧做了什么。顧云風對他笑著,我往那門口一站,心臟麻痹,腳都動不了。他們兩個人站在角落里,背對燈光,只見陰影。幾個人高馬大一圈胡子的男人往角落里瞅了瞅,又習以為常地回到酒吧里。
顧云風取下頭上戴著的帽子,拿在手里扇了扇風:我算是和它無緣了。如果遇到什么危險,許教授你放心,我一定沖進去假冒你男朋友救你。
許乘月:
這個時候酒吧的人漸漸多起來,音樂的音量漸漸調(diào)高,駐唱的樂隊進入舞池,吵得他幾乎聽不見對面女人的聲音。但在聽見耳麥中顧云風嚷嚷著怎么會是女人跟你搭訕時,他忍不住捂嘴笑了下。
不小心碰倒的酒杯在半空中被濃妝女人接住,酒精沿著桌面留下來,灑到斑駁的地上。
謝謝。
哎呀不用謝。她把頭發(fā)撩到耳后:你看你一個人在這喝酒,酒杯就打翻了。剛好我身后的那位先生,想請您喝一杯。
許乘月一愣。抬頭看見電視屏上已經(jīng)停止播放拒絕黃賭毒,切換到了實時彈幕池。
彈幕池里飄著各種即時求勾搭。
你是賣酒的?他下意識地問。
當然不是。女人有點懵,她側(cè)身拍了下身后男人的肩膀,一個穿著深藍色襯衣,無劉海短發(fā)的男人對他笑了笑,沖他舉起一個裝了半杯酒的高腳杯。
下一秒,一杯長島冰茶放在了他面前。
我想幫這位先生認識你而已啊。女人很委屈地說著。
臥槽原來她是個拉皮條的。顧云風的聲音毫無意外地響起:許乘月你一定要牢記自己的任務(wù),不要被欲望所支配!不要被陌生男女的花言巧語欺騙!不要喝陌生人遞來的酒水!
欲望?欺騙?
聽著顧云風在外面激動的呼喚,許乘月滿腦袋的黑線。他既然這么不放心,自己一個人躲外面算什么?太慫了有本事進來再說啊。
謝了,我一個人來散心。他微微點頭,拉住轉(zhuǎn)身想走的濃妝女子:你別走。
我不想認識他,想認識你。說著他把那杯長島冰茶推開,對她身后的男人一臉抱歉。
你瘋了,到給吧勾搭女人?聽著顧云風在耳機里叨叨他皺了下眉,想說話但又不能說。在這里,這種身份特殊的女人,知道的恐怕更多吧。
哎喲怎么了寶貝?心情不好?她上半身幾乎趴在吧臺上,伸出纖細的手臂想觸摸許乘月的臉,被他擋掉了。
我去,這聲音聽著就惡心。顧云風又開始叮囑他:好吧無論男女,按我們剛剛商量的,欲拒還迎,但不能給別人可乘之機。
他還有完沒完?有完沒完?今天這抽的是什么風?
他突然覺得顧云風實在是太聒噪了,平時他不是挺穩(wěn)重嘛,怎么今天這么吵。忍無可忍他在假裝喝酒的時候直接掐掉了麥克風和耳麥,深呼一口渾濁的空氣,聽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覺得世界終于清凈了。
你在想什么呢?不開心嗎?她重新坐回到凳子上。
我的愛人過世了。許乘月低下頭,壓低聲音緩慢地說著。這是進來之前和顧云風商量好的劇本,編造可憐的故事,來降低對方的防范心理。
沒有料到這樣的回答,濃妝女愣了快半分鐘,才悠悠地回應(yīng)他一句:節(jié)哀啊。
他以前是你們這里的常客,所以我才來看看。說著他開始哽咽:第一次來這里,觸景生情,明明很熱鬧才對。
你愛人是我們的常客?哪一位?她深感遺憾地問著,滿臉是遮不住的輕浮。
他叫江洋。
話音剛落,面前的女人一臉你瘋了嗎的表情。
大約過了十秒鐘,她突然捂著嘴笑起來:哈哈哈哈,帥哥你可別開玩笑了。
江總出了事我們很傷心,但你這
她停頓了下繼續(xù)說:人家是有老婆的,關(guān)建是江洋不喜歡男人啊,每次來我們這,都是跟幾個被當空氣的姑娘喝酒玩游戲呢。
他猛地抬頭,看見女人戲謔地目光望著他:你要真是他情人,難道不知道他老來這酒吧,只是因為他是大股東嗎?
許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