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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顧云風拿出手機, 登上電商app開始看家具, 他需要立刻馬上買一張床放進他那貼滿照片和案情分析的小臥室里,如果許教授真要常住,就把他趕到那小黑屋里去,不能讓他一直霸占著自己的房間委屈自己躺沙發。
許教授, 你喜歡什么尺寸的床?他劃著頁面,想起還是要征求下使用者的意見。
寬不小于一米八, 必須實木,環保漆,框架結構, 床板非拼接,紅木或者黑胡桃木,再不濟就橡木吧,松木太軟不考慮
好了明白了,包你滿意。他趕緊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他那小黑屋,頂多放個一米五的床,他也沒多少錢,隨便買買好了。于是他按價格從低到高排序,選了個靠前的店子。許教授也比較瘦,一米二夠了,迅速地購買付款預計一周內寄到家里上門安裝。
當然最好的辦法還是盡快找到許教授當時意外墜樓的真相,讓他徹底脫離所有危險。他隱約覺得這些事和許教授所在的實驗室,和南浦大學,甚至和他進入一線所要服務的這個ai偵探系統,都有著脫不清的關系。
說到這個ai偵探,到底是什么樣的東西?
其實我挺擔心。許乘月覺得胳膊舉著有點酸,他停下正工作中的電熨斗,整個房子突然安靜極了。他轉過身望著顧云風說:要是真的拖了兩年也解決不了,后續該怎么保證我們的安危?
首先,不是我們,是你。顧云風從冰箱里拿出個冰鎮西瓜,一刀劈成兩半。他嘟噥著:我可沒被誰盯上,除了你。
其次,要是一直找不到迫害你的人,我們可能活不過兩年。他滿眼悲哀地抬起頭,把一半西瓜放在許乘月面前,中間還給他插個勺子。他用手比劃了下尺寸,覺得這半個西瓜挺大的,許教授一個人肯定吃不完,就把剩下半個又放回了冰箱。
他盯著半個西瓜中間的那把勺子,突然想起來家里就這一把。
勺子也只能公用了。女朋友也更難找了。
顧云風無奈地搖搖頭:最后,你這樣會耽誤我終身大事的。
他心想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定時炸彈從天而降,直接扣在了他身上,掙脫不掉。
關我什么事?認識我之前你也沒找到。許乘月沒跟他客氣,拿著勺子挖了最中間的一塊。
誰說的?瞎說。
他可是公認的異性緣好,尤其對年紀輕輕的少女,人稱少女殺手。終身大事暫時沒有譜也是因為一來自己太忙,二來絕不禍害單純少女,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累死累活忙乎一年,好像也存不下什么錢,都買不起送給對象的定情信物。
想到這里,他眼前似乎浮現出舒潘和幾個小警官在草叢里彎腰尋找他所說的貴重物品的畫面被他丟到路邊雜草里許乘月的手表。自己一時沖動犯的錯,還是讓其他人幫著分攤了。
他正痛心疾首想指責許教授只知道挖最中間的西瓜,突然看到一旁的手機閃了一下,大概是收到了什么群消息。
閃屏的一剎那他眼疾手快,抓住許乘月手臂,指著手機屏幕上的畫面說:這是什么情況?
許乘月的手跟著抖了下,低頭看了眼自己手機,屏保上顧云風疲憊地看著自己,但雙眸有神嘴角帶笑,滿眼都是溫柔。
他看著這張照片就覺得心安。
這你啊。
我知道。我是問你拿我做屏保干嘛?
辟邪除妖?許乘月茫然地看著他:你看你一臉正氣,可以鎮壓邪祟。
許教授,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你不覺得這樣太他搶過許乘月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口西瓜,冷靜自己。
太怎么了?
太少女心了。他把太給兩個字吞下去,尷尬地笑著:能麻煩您換個嗎?
哦,不想換。許乘月不情不愿地用著熨燙功能極差的電熨斗:不就一張照片嘛,你也可以禮尚往來啊,拿我做屏保。
晚上顧云風睡得很早,認認真真地檢查門窗有沒有鎖好,窗簾拉沒拉上,墻角天花板有沒有被裝監控后,抱了床薄毯子孤獨地躺在沙發上。早上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他緊張了一整天,身心疲憊比加一整夜班還勞累,躺下沒多久就大腦一片空白睡著了。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去了趟洗手間,走出來分不清東西南北,一頭撞在了臥室的門上。平常他沒有起夜的習慣,這天大概是西瓜吃多了?;杌璩脸恋哪X袋里一直想著我在哪我是誰我要干什么,習慣性地走回了平常睡覺的房間,掀開被子就躺了下去。
下一秒他突然碰到了什么人的手,瞬間就清醒過來。
警覺地環顧四周,月光透過窗戶飄進來,在這僅有的光亮下他才發現旁邊躺著個人,反射性地跳下去,打了個哈欠開始回想著這一天到底在做什么。
他拉上窗簾,走到床邊坐下,許乘月眉頭緊鎖,雙手抓著床單。他似乎沒有做個好夢,還在因為驚心動魄的一天心神不寧。黑暗中的呼吸聲急促但均勻,顧云風順著這呼吸聲伸手觸摸了對方的臉,然后立刻收回來,握住他噩夢中顫抖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顧云風身體一歪差點睡著時,下墜的瞬間驟然清醒。他想起身委屈自己回去睡沙發,才發現許乘月也緊緊握著他的手,費了點力氣也沒掰開。
不要走。他沉睡著輕輕說著夢話。不知是說給誰聽。
明明只是夢里的話,顧云風怎么也不敢動了。黑暗中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靠在床沿,坐在地毯上,趴在床邊打了十幾個哈欠終于重新睡著了。
頭疼,嗓子疼,眼干咽喉痛。這就是開著空調在床邊趴著睡著的代價。
顧云風打了個噴嚏,睜開眼臥室里一片漆黑。他從床上坐起來,抽出一張紙揉了揉鼻子,穿著拖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早已天亮了。
伴隨著又一個響亮的噴嚏,擦了擦鼻子,拿起鬧鐘,剛好到了鬧鈴響的時間。穿著涼拖萎靡不振地打開臥室房門,許教授已經穿得整整齊齊坐在沙發上泡了杯茶。
啊早。他洗了把臉,從冰箱里拿出牛奶和昨天剩下的幾個包子,放在微波爐里加熱半分鐘,然后端到餐桌上。
你感冒了?許乘月拿起茶幾上的眼鏡戴好,看見他發紅的鼻子和垃圾桶里憑空多出來的紙巾。
可不是話沒說完就又來了個噴嚏,他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到點感冒藥,就著保溫杯里的熱水喝下去。
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回事,我記得我原本躺沙發上的啊?在他模糊不清的印象中,自己半夜去了趟衛生間,然后稀里糊涂跑回自己臥室,居然靠在床邊睡著了。
那他醒來為什么又躺在了自己床上?
可能是夢游了吧,找時間去醫院看看。他在鏡子前揉了揉自己雜亂的頭發,有幾根突兀地立起來,怎么也壓不下去。
剛剛隊里來了電話,八一九案件發生前后二十四小時的有關人員都聯系上了。許教授說著拿雙筷子扒拉了盤里的包子,最終還是夾住一個,一臉嫌棄地吞了下去,瞬間滿嘴韭菜味道。他印象中顧隊的廚藝挺好啊,自己剛來,拿幾天前剩下的包子太敷衍了,韭菜味道都有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