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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劉焉的工作交給了老秦,現在這個時間過去,該問的應該都問出來了。
到刑偵隊的時候許乘月已經離開了,顧云風估計他是修好自家的鎖了,不然也不會這么早就走。秦維剛從審訊室出來,跟幾個年輕人說自己年紀大了腦袋不靈光,都快審不動了,一轉身剛好看見顧云風披著件外套趕來。
怎么樣,劉焉都交代了嗎?他手里拿了個煎餅,晚飯沒時間做,就在路邊隨便買點吃的。
交代了。秦維擺擺手:敲詐那小姑娘的案子,就是他們三個人合伙干的。
曹燕減刑出獄后,脫離現代社會已久的她發現自己無依無靠又沒金錢傍身,容顏衰老魅力全無,就打起了各種歪主意。
她先是找到了以前少女誘拐案時的同伙劉焉,然后劉焉又找來了她當年的司機關建華,三個人一拍即合就開始尋找目標。
顧云風:后來她認出袁滿了?
對,曹燕發現了娛樂圈的當紅偶像是自己女兒,就動了敲詐勒索的心思。說完他話鋒一轉:原來敲詐的是這事啊,親媽組團敲詐親女兒,聞所未聞,禽獸不如。
他們三人制定了詳細的犯罪計劃,把目標確定在袁滿的經紀人陳鈺身上,從五月份開始,派關建華對袁滿進行了日常的跟蹤,主意是想掌握一下她的生活作息,畢竟偶像明星行蹤非常不穩定,飛來飛去是常有的事。
然后劉焉撥通了陳鈺的工作電話,以袁滿的特殊身世來進行敲詐勒索。他們決定全程都不和袁滿直接見面,畢竟曹燕還做著揮霍完金錢日后母女相認感天動地重享富貴的春秋大夢。
顧云風找了個凳子坐著,聽老秦把審訊結果大致說了一遍。
劉焉在聽到我說曹燕死了的時候,整個人都嚇癱了。老秦坐在他旁邊:他倒是早就知道關建華被殺的事,那七十萬會轉進他的賬戶也是因為關的死,曹燕當時挺害怕,總說是有人在報復她,就是不肯直接把錢轉回到自己賬戶,怕被人查。
現在知道關建華和曹燕都被殺了,劉焉這家伙就想著趕緊進監獄保命呢。
想著進監獄保命。看來劉焉很肯定兇手的殺人動機。
跟蹤過袁滿的人有幾個?
幾個?秦維愣了一下:就關建華一個啊。
就一個?在之前和袁滿的談話中,她明顯提到了有至少兩個人跟蹤過自己。假如在這件事上袁滿沒有撒謊,那這消失的跟蹤者是誰?
關建華和曹燕的接連死亡讓劉焉確信自己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他認定兇手的殺人動機是解決掉阻礙袁滿的人。
兇手和袁滿是什么關系?和天宜公司有怎樣的聯系?
如果許教授獲取的信息可靠,那袁滿很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她裝作一無所知,她就想做個沒有黑暗歷史的孤兒,保持陽光勵志的青春偶像人設。
那這三個人的存在對她而言就是絕對的威脅。
是必須鏟除的異己。
長廊里的燈忽明忽暗,和天上時不時被云擋住的月亮遙相呼應。
他靠在墻上,反反復復回想著之前的案情,總覺得有什么問題被忽略了。
每個人在絕望時,都或多或少會做出些孤注一擲的事。
就比如出獄后的曹燕,發現娛樂圈的當紅偶像是自己女兒,毫無生存能力的她就動了敲詐勒索的心思。
秦維念叨著要回家陪老婆孩子,顧云風站起身打算送他,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一個極簡單卻被所有人忽略的問題。
他趕忙叫住半只腳踏出門外的秦維。
曹燕怎么確定袁滿是自己女兒的?
袁滿的信息在一場大火中消失殆盡,有人替她換了全新的身份和生活。為了和過去切割天宜公司用盡辦法,怎么可能被一個剛出獄和社會完全脫節的人輕易找到?
第27章
曹燕怎么確定袁滿是自己女兒的?
啊?這個我還真沒多問頭發早已稀疏的中年大叔眉頭緊鎖:血脈相連心有靈犀?
不對。顧云風搖頭,一只手撐著腦袋:你要是十幾年不見你兒子,看著再像也不敢隨便認吧。
這倒也是,曹燕出獄前見過的袁滿,還是個嬰兒呢。
更何況,袁滿并沒有遺傳曹燕的相貌和個性。把她們的照片放一起,一眼看去根本不會聯想到這是母女二人。
刑偵隊審訊室內。
這是劉焉今天第二次被提審了。
看見顧云風走進來,他猛地往后退了幾步,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痛。似乎又回想到早上自己被一拳打臉打暈在地上的事。
坐啊,怎么看見我像見了鬼。顧云風徑直走過去,坐在劉焉對面的椅子上,單手拿著電腦,抓著件灰色外套,順手搭在椅子靠背上。
你是劉焉吧。
是。惶恐地點頭。下一秒又把腦袋向前伸期待地問他:警官,你們抓到兇手了嗎?
兇手?
就是殺了燕姐和老關的
還沒呢,你這么害怕啊?眉眼向上,又好氣又好笑:只要你好好配合,出去之前肯定能讓兇手進來,你就不會有事了。
下午有個同事跟你交流過了,我來是有幾個問題要再問問你。他打開電腦,一低頭看見劉焉桌子下兩只僵硬的胳膊不停哆嗦,只好將桌子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緊張什么啊,喝點水。
現在也挺晚了,咱們早點溝通完,你也可以盡早休息。
是是是。劉焉小心翼翼接過杯子,握在手里不敢動。
你和曹燕,關建華一同策劃了敲詐勒索袁滿的犯罪行為,是嗎?
是不對不對,燕姐是主謀,我是從犯,從犯。他趕忙辯解道:是燕姐說去敲詐明星的。
你知道袁滿和曹燕的關系嗎?
知道啊,她閨女嘛。燕姐跟我們講的。
那曹燕怎么確定袁滿是自己女兒的?他胳膊靠在桌上,手撐著額角,清咳一聲盯住對面的嫌犯。
怎么確定的?劉焉第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有點蒙圈地撓撓后腦:血緣關系,心靈感應吧?
顧云風:
你看那些牲畜不就是嘛,聞個味道就知道哪個是自己的崽。
這比喻用在這居然異常恰當?
我說錯什么了嗎?劉焉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傷痕累累的臉,垂下眼瞼戰戰兢兢。
她第一次懷疑袁滿是自己女兒,是在什么時候?他只好換了種問法。
這得讓我好好想想好像是有一天路過上南區一個商場。他一拍腦袋,剛好拍到自己傷口上,疼得嗷嗷直叫:就云耀地鐵站那,很高檔一商場,上面有個播放廣告的顯示屏,剛好播到那個什么女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