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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風淡然一笑,執(zhí)勤路過,順道就上來坐一會,看下朋友。
岳乾挑眉,沒想到陸隊跟森先生是朋友。
岳先生又是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陸凌風問道。
我也是來看朋友,順便有幾句話想對森先生說。
在確定屋里沒有其他人后,岳乾開口了:小深不對,他現(xiàn)在叫林葳。
森予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下。
陸凌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岳乾,有些摸不清。岳睿堯帶走林葳,身為他兒子的岳乾對此事難道不知情?還是另有隱情呢
這時,森予突然開口:
凌風你出去一下,
聽罷,陸凌風很干脆走出了公寓,還順道帶上了門。
岳乾也懶得再裝,斂去笑意,表情瞬間冰冷莫測,他在哪里?
緊繃著的那根弦咔擦一聲終于斷裂,下一秒,他眼底劃過一抹狠戾。
當聽到林葳的名字從這個男人嘴里念出來時,森予已經(jīng)無法壓抑胸口的熊熊鈍火。
他要殺了他。
就這樣,拳頭脫離了身體的掌控,手臂猛地一揮,如猛獸般的拳頭砸在岳乾的臉上
岳乾顯然沒有料到男人會突然失控,反應能力再好也來不及躲掉,就這樣硬生生的挨了一拳,血腥味瞬間蔓溢出口腔鼻間。他一個沒站穩(wěn),踉蹌著險些摔倒。森予絲毫不給他反應的空間,第二拳又向他襲來這一次,岳乾不偏不倚躲過,拳頭擦臉而過,臉上似乎刮過一陣海灣的殘風,掀起了他的怒火。
你這個瘋狗!
岳乾從未吃過虧,他早已看這個男人不爽,尤其是還從自己身邊搶走了他的人。男人這一拳,剛好打碎了他的偽裝和那一丁點的顧慮。兩人就這樣你一拳我一腳,禮尚往來一般扭打在一起。屋里的家具難逃厄運,乒乒乓乓的打砸聲很快便引起了屋外人的注意。
陸凌風想要推門進去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況,才意識到?jīng)]有鑰匙他猛地拍了下門。
媽的!盡是一群瘋子!
岳乾腹部中了一腳,后背撞到書架,有幾本書掉下來,岳乾揮臂將其撥開。森予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中了一拳,因為適才動作幅度太大,胸前的紐扣嘣掉了,隨著他喘息的頻率,胸口一處的紋身若隱若現(xiàn)。
雙方對峙了許久,全然不理會那不耐煩的敲門聲。
岳乾往一旁啐了口血沫,擦著嘴角的血漬。早該弄死你的。
森予一臉輕蔑地望著他。
你以為你今天能走出這個門?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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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救贖二十六
此時的森予,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讓人不寒而栗。
他從岳乾的身上看到了岳睿堯的影子,一副槍林彈雨、血肉成池的畫面遽然橫亙眼前,就像是一塊玻璃碎片硬生生的插進腦子里。
十幾年前的那股濃烈的火藥以及血腥味依舊殘存在身體里,像是永含火星的余燼烙在骨髓中那些殘破的尸體依舊還原封不動的躺在那里,有些人森予還有印象,都是他父親生前最得力的下屬,他的父親也在其中。
無法想象,那男人算計了一輩子,到后來也同樣以那樣可笑的方式死去。
森予漠然地看著父親的尸體,沒人教過他悲慟,他也學不會。盡管那時的他已經(jīng)懂得死亡地含義。
死亡,就是自然法則摒棄生物的最強手段,也暗地宰制著一個人的一生。它的出場方式殘酷,我們沒有選擇余地,即使不去直視面對,它還是會毫無保留的拿走人類的意識和心跳。雖然這在我們看來幾乎是一場以屠殺掠奪為目的的戰(zhàn)爭,在這場斗爭中,人類毫無勝算,最終只剩肉體空殼,任由腐爛消亡。最可悲的是,從生到死,從始至終,我們都沒有選擇權,明明是被畋獵的弱者,卻還被可笑的要求要活出弱者的姿態(tài)來。
原本森予也該在那場變節(jié)中死去,可他的母親那個恨他入骨的女人,在森予被子彈射穿之前,就已經(jīng)將冰冷的刀刃刺進他的身體,卻讓他逃過了死亡的眼睛。
他清晰記得母親用刀刺穿他時的畫面,母親猩紅的瞳孔卻更像是被捕殺的獵物,被咬破的嘴唇不停在顫抖,像是寒風中無法關上的門。森予漠然的望著她,疼痛感勝過心底的疑惑。他始終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后來他有了答案他的生命是她給的,也有收回去的權利,不是么。
也是從那一天起,森予的人生斷崖式的劇裂,而他那尚未建成就早已被拉扯到扭曲變形的三觀卻依舊幸存,只是這次他完全看清了,它們的盡頭通往地獄。也因此永遠的關閉了通往自己心底的的門。對森于而言,岳睿堯毀掉的不只是他父母以及他父親的黑勢帝國,還毀掉了他對這個世界僅存的一點幻想。
本能正驅使著森予,他要將眼前的人活剝抽筋,一切只為殺戮的快感。即使他剛才從岳乾的反應中多少也猜到,這個男人可能還不知道林葳被岳睿堯派人帶走的事。即使他心里清楚,這一切貌似與岳乾無關,可他此時亟待找到一個發(fā)泄口,而岳乾再合適不過。
短暫的時間里,森予已經(jīng)心里想了那么多。
岳乾聽了他的話,反而笑了。
他不緊不慢的整理著剛才在拉扯中被弄亂的衣服,將倒在一旁的椅子扶正,正對著森予坐了下來。岳乾的臉上,眼睛里以及慵懶隨意的坐姿中無一不充斥著對男人的鄙夷不屑。
他仰著下巴,睥睨著對面的男人,故意放慢語速。
就、憑、你?
森予沒有說話,手迅速收到身后,再伸出來時,手中已然多了把槍冰冷的槍口正對著男人的臉,岳乾一眼就認出,這是一把意大利伯萊塔92F手槍,顯然是改造過的。
只需要0.6秒,他的腦袋就會四分五裂。
森予的眼睛,就像是黑暗里的兩簇火焰,恨不得將對面的人燙出兩個洞來。子彈上膛的那一刻,森予卻有些猶豫了。
他心里想:或許岳乾的命,暫時還有些價值。
此時在門外的陸凌風心系屋內(nèi)的情況,生怕兩個瘋子湊一塊會出人命。讓森予開門是沒指望了,于是陸凌風兩步并三步走到窗邊,透過窗戶玻璃往里面探去就瞧見森予拿著槍正對著岳乾。
陸凌風立刻意識到不妙,二話不說跑回門邊,從懷里掏出配槍,朝著門鎖就是一發(fā)子彈。鎖崩裂開,陸凌風上去就是一腳,得多虧這公寓得門鎖質量不好,否則要多費幾發(fā)子彈了。
陸凌風沖進屋,他并未舉槍,呵斥道:森予,你在干什么?
你給我冷靜一點!把槍放下!
森予置若罔聞,持槍的那只手紋絲不動。
岳乾倒是十分淡定,雙手環(huán)胸,一副滿不在乎的姿態(tài),嘴角更是噙著惡意的笑容。他知道森予不會真開槍,否則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腦袋開花,躺在地上了。
陸凌風壓著滿腔怒火,一雙眼死死盯著男人陰沉的側臉。
當著我的面拿槍指著別人,你是把我這個警察當空氣嗎?
見森予依舊無動于衷,陸凌風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抬起手臂將槍口對準森予。陸凌風做了幾年的刑警,做夢都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兄弟。
岳乾挑眉,冷眼旁觀著一切,好像他從頭到尾只是個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