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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晏城本地人,二十四歲,剛畢業不久在一家廣告公司實習。
陸凌風皺緊眉頭,這么年輕啊
對了,我這暫時還沒通知家屬死者已經遇害的消息。
陸凌風點點頭。車主呢?
車牌號是偽造的,車子估計是嫌疑人從黑市上買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地下車庫的進出口位置。陸凌風抬頭看了眼監控設備的位置。
監控查了嗎?
已經查過了,姜閻道,監控拍到裝有死者的那輛車,是昨晚十二點零七分進入車庫的,不過由于角度問題沒能拍到疑似兇手的司機的臉。而且兇手十分狡猾,刻意從車庫內部的安全通道離開。這家商場平時人流量不大,安全通道以及附近都沒安裝監控設備,就只有車庫入口處有。
說著,姜閻吐槽道:要不然怎么都說監控攝像頭都是我們的死敵對呢每次有案子發生,嫌疑人都能完美的避開攝像頭,凡是有監控的地方永遠拍不到嫌疑人的正臉。
陸凌風:小蠢貨,難道你不知道攝像頭都是兇手親生的么?
程橙橙剛給門衛老大爺做完筆供,剛好瞥見陸凌風朝這邊走來,打了聲招呼。陸凌風一邊聽她匯報,一邊朝案發的黑色轎車走去。
尸體已經被裝入裹尸袋中,兩名警務人員跟陸凌風打完招呼后,抬著尸體往外頭運。陸凌風看到徐謹言后,一直冷著的臉肉眼可間的緩和了下來。
徐謹言摘下口罩,來了。
陸凌風點點頭,怎么樣?死因是什么?
初步斷定死因為機械性窒息,我們在死者頸部的一塊皮膚組織里發現了一小塊黑色碎屑。東西交給李寬了,檢測結果還沒出來。不過我猜測很可能是皮帶的表皮碎屑。車后座上有幾處血跡,死者下半身赤裸,生前有過性行為,雖然身上沒有明顯的抵御外傷,不過我斷定死者生前并非自愿的情況下同他人發生的關系。
等等你剛才說在后座發現血跡,死者身上沒有抵御性外傷,難道血跡不屬于死者。
徐謹言回應道:目前還不能肯定血跡是否全部屬于死者,不過有幾處可以肯定是屬于受害人的。
死者正處于經期。
一小時后,重案組的會議室內聚集了一眾參與本案的警務人員,陸凌風翻閱著完整的尸檢報告。不出意料,本案死者的死因同上一起案件中的受害者一致,不僅如此,就連作案工具,作案手法也都基本一致。雖然痕檢科的同事在車內提取到了幾枚新鮮指紋,對比后發現這些指紋都屬于受害人所有。不難看出兇手的狡猾,在作案前就提前將車子清理過以防止留下自己的DAN,這也解釋了為什么車里只發現受害人的指紋。另外,死者的衣物在車的后備箱被找到。李寬還從后備箱里找到一截用于固定貨物的繩子,只不過在繩子上并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法醫在死者鼻腔內檢測到了少量的化學物質,成分同上一起案件中死者鼻腔內檢測到的藥物成分完全一致,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種藥劑。
基于以上幾點,陸凌風正式將兩起案件串并在一起偵察。
會議結束后,陸凌風將孫弈博單獨留下。
你那邊進展如何?
孫弈博遲疑了幾秒后開口說道:頭兒,在回答之前,我能先問個問題嗎?
陸凌風看著他,抬了抬下巴,你問。
你突然讓我調查十年前那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懷疑當年調查結果有誤?
盡管孫弈博說的委婉,陸凌風卻能猜到他到底想說什么。
你真正想問的是警方當年是不是抓錯兇手了?
沉默片刻,孫弈博還是點了點頭。
陸凌風并不打算隱瞞什么,兇手肯定是沒抓錯,只不過那起舊案里存在很多疑點,比如尸檢報告中顯示勒死數名死者的兇手是左撇子,但后來逮捕并且認罪的兇手,甘江文并不是左撇子,又或者是他故意偽裝的。
另外,最近發生的兩起案子,跟這起連環奸殺案相比存在很多相似之處。兇手的作案手法以及作案工具驚人的巧合。我懷疑本案兇手是在模仿十年前那起連環殺人案的作案手法。
孫弈博不以為然地說道:要是論作案手法,的確很相似。但也存在出入,比如本案兇手利用了藥物。至于作案工具,雖然兇手都是用皮帶勒死受害人但也不能說明什么。
陸凌風不置可否,雖然聽起來是有些牽強附會了,不過今天這起案子讓我更加堅定了我這一判斷。
孫弈博一副愿聞其詳的表情。
李寬他們在車的后備箱里找到一截繩子,但是本案中的死者是被皮帶勒死的。既然有繩子,為什么還刻意用皮帶作案?要是說兇手并不知道后備箱里有繩子,這種假設也不可能。因為死者衣服是在后備箱找到的,而這一點能證實兇手檢查過后備箱,不可能不知道那里有繩子。
陸凌風抬眼接著說道:本案受害者處于生理期,但兇手還是強行與之發生了性關系。法醫檢查過死者的Y道,并沒受傷跡象,兇手對其侵犯的時間并不長。要說兇手性變態,可兇手在發生性的這一過程中并非處于一種享受狀態,真正讓他產生快*感的是殺人這一過程。從犯罪心理學角度來看,既然兇手并不是因為性而殺人,直接殺死受害人從中獲得快感更合情合理一點。可兇手卻采取先侵犯昏迷后的受害人再特意選擇用皮帶將其殺害我覺得兇手像是在走一套流程,他是在效仿某一舉措。
聽陸凌風說完這些,孫弈博一時之間陷入沉思。
好了,說說你都查到了什么。
孫弈博調整了下,接著說道: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走訪核實,發現十年前那起案子存在很多疑點。
聞言,陸凌風對此并未感到驚訝。
首先,我從甘江文的同鄉鄰里那里得知,從他祖父輩開始,家族里就有人有精神病史。甘江文的父親有一位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從他那里了解到,他父親在二十歲之前都很正常,二十歲之后,突然有一天就變得瘋瘋癲癲,說是中了邪。不過我認為,由于家族遺傳,他父親原本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因為某件事的刺激導致病發。孫弈博說道,根據熟悉甘江文的村民描述,甘江文的精神似乎也不太正常。有時候出了門甚至不記得自己的家庭住址,一旦發病,甘江文就會在外面流浪。這一點案卷中并沒有記錄,也就是說當年負責調查那起案子的刑警,并沒有將甘江文有家族遺傳精神疾病這一信息記錄在報告里。
陸凌風沒說話,視線不知看向何處,神色讓人難懂。
孫弈博繼續說道:還有一點,卷宗里也沒提到甘江文曾經收養過一個孩子。
陸凌風微微一怔。
這一消息我已經證實過了,甘江文以前確實收養過一個男孩。我還找到了孩子的生母,一開始她不愿承認,后來經不住我軟磨硬泡還是跟我說了實情。據她說,她年輕的時候在一家紡織廠里工作,有一次加班回去晚了,她一個人走在鄉間的土路上,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黑影拖到菜地里侵犯了,那晚借著月色她看清了那人的臉,正是他們村的甘江文。
好在甘江文當時并沒打算殺她,在她不斷哀求后放過了她。而她在這件事發生后的一個月發現自己懷孕了,當時在農村,女性如果未婚有孕會遭人口舌,她家人知道后為了女兒名聲也沒有對外提過,更不敢去打胎。就這樣她在家生下了一個男孩,在孩子出生后不久她將孩子送到甘江文手里,至此之后她再也沒見過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