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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當孫弈博拿到這起惡性刑事案件的卷宗時,他內心也有許多疑問。首先是隊長陸凌風為何好端端的讓自己來查這起十年前已經定案的案子。其次是這起案子情節較為嚴重,別說是放在十年前,即便是放到現在,也絕對是一件重大刑時案件。可孫弈博在來七米巷之前就已經在網上搜索過這起案件的資料,竟意外發現,當年對這起案件的報道并不是很多。這也就解釋了,為何身為同村人的可門衛大爺,對甘江文因殺人被判死刑這件事一無所知。
最后一點,也是孫弈博最不解的一點。甘江文被法院判處死刑以及執行死刑前后,身為親兄弟的甘江武為什么始終都未出現?
一系列的疑問讓孫弈博產生了一種錯覺,他感覺甘江文從被捕到定罪,再到后來的執行死刑,這一過程的背后像是有一只手,一直在推動著情節的發展。即便兇手早已落網,可這個案子最終結案卻又顯地倉促了。
就在孫弈博深思之際,門衛大爺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他家倒霉也是有原因的。
說著,老人手指向廠區內的一處,孫弈博順著老人所指方向看去,只見十幾米開外的地方立了一塊石碑,由于距離比較遠,無法看清石碑上刻著的字。
小伙子,你看到那塊石碑了么?那塊石碑下就是土地神的大院,甘老五家旱廁原來就建在那上面。那老五頭也是胡來,這擺明就是在地仙頭上拉屎,他不倒霉誰倒霉?
孫弈博揉了揉鼻子,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不信牛鬼蛇神那一套。見老人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架勢,他忙岔開話題,唉叔,您剛才說甘江文撿過一個孩子,您知道那孩子現在在哪里嗎?
這人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撿來的娃,那娃兒我倒是沒見過幾回估摸著沒養大就死了。或者是被他賣了、送人了。老人擺擺手,唉,這我老頭子就不清楚了。
孫弈博對于甘江文撿到過孩子這件事也是將信將疑,因為卷宗里從未記錄過他有養子這一事。不過,這倒是一個值得深入調查的疑點。
孫弈博帶著滿腹疑問離開了七米巷,直接坐車回了警局。
***
森予和林葳從陸凌風辦公室出來后不久,林葳就接到了林茹的電話。
林茹在電話那頭取消了原本兩人約定好的晚餐計劃,原因是她早在回晏城之前,就在網上面試了一家醫院。好巧不巧那家醫院今天給林茹回復了復試通知的郵件,已經定好下午三點前去復試。
林茹在國外提前完成學業,又是在國外攻讀醫學,年紀雖不大,可已經有兩三年的從醫經驗。再加上她這些年一直前往不同地區甚至國家參與醫療救援,過往經歷磨礪、激勵著林茹不斷前行,她一直想追上林葳的步伐。不知不覺中,她已然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蛻變成一個擁有從醫資格的女醫生。
盡管林葳一再強調可以等她面試結束,可林茹以可能太累這樣的借口拒絕了。林葳是什么人,哪里看不出她無意泄露出來的躲閃以及想要和自己保持距離的那種刻意。只是他習慣性的看破不說破這一切,有意無意的繼續維持著一種假象,好像這樣就能騙過自己似的。
掛了電話,林葳顯地有些悵然。抬頭便撞上森予的視線,他淡淡一笑,森予卻看出了那笑容背后的勉強。
他抬手摸了摸林葳的臉,怎么了?
那丫頭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了,一回來就找好了工作,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林葳笑了笑,我真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
難過?森予挑眉,林葳先生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總覺得這丫頭不在我身邊的這些年經歷了很多事情,變化太大,也不敢再親近我了。你也知道,人往往對一件事越是刻意回避,就說明她越是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明天繼續!
第128章 救贖十八
林葳抬手抹平他禁皺的眉宇,低聲說道:當初是我執意要將她送出國,讓她一個小姑娘在異國獨自生活了那么久,她也的確成長了許多,可這次回來也不敢再親近我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怨我。
森予垂著眸子,輕而易舉的就看出了林葳內心的想法。其實他早就看出了林茹對林葳有兄妹之外的感情,雖然只跟林茹見過一次面,但他知道,那女孩并非像她看上去那般柔弱,反而堅強而樂觀。
他將雙手搭在林葳的肩上,不是每份感情都會得到回應,你給予了她作為兄長的責任,無論是以什么形式,這已經足夠了。
此時森予的聲音不如平日那般低沉清冽,少有的低柔溫和,林葳聽了后,先是微怔了一下,頃刻便有些無奈的笑了。
他有時候甚至都懷疑森予是不是在自己心里放了一個監聽器,自己想什么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不過也正是森予的這句話點醒了他,讓他意識到是他自己太過矯情了。他似乎忘了一個淺顯的道理每個人都有支配自己感情的權力,任何人都無權干涉。所以他無權去干涉林茹的感情,更沒必要在這里玩起多愁善感這一套。
想到這里,林葳在內心和自己和解了。
他重新抬起頭,適才臉色那點愁色已經煙消云散,隨即他開口說道:是我想太多了。那么接下來要去哪?
去取回李爃博士留下的東西。
兩人剛走出警局大門,一輛車從不遠處朝他們的方向開了過來。
車窗緩緩落下,岳乾先是一笑,看著林葳開口道:有時間聊幾句嗎?
幾分鐘后,岳乾和林葳坐在警局對面的一家咖啡廳里。森予坐在車內,車就停在咖啡廳外,此時此刻,他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可那雙異色眸子卻似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正透過車窗,冷冷地盯著咖啡廳一處靠窗的位置。
咖啡廳內,林葳和岳乾面對面的坐著,一個面色沉靜如水,一個似笑非笑,氣氛很是微妙。
畢竟自家那位大神還在外頭候著,林葳并不想傾注太多時間在這里,于是開門見山問:什么事,說吧。
岳乾不緊不慢地嘬了口咖啡,接著緩緩抬眸,你似乎很不耐煩。
林葳看著他說道: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畢竟大家都缺這東西。
岳乾凝視了林葳片刻,兩人對視著,都不知都彼此在想什么。半晌岳乾沉吟道:我只缺少能和你在一起的時間。
林葳發現,岳乾在說的這句話時,臉色沒有了適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神情。有一瞬間,林葳似乎從這個男人的眼里看出了一絲落寞。也就是在那轉瞬即逝間,他對這個男人竟然生出了一絲憐憫。
有家店的菜色不錯,等下帶你去嘗嘗。
林葳勉強一笑:可我晚上已經有約了。
怎么?岳乾挑眉,這么久不見,請你吃頓飯都不愿賞臉嗎?
你找我來,究竟是為什么?
你不用這么緊張,我說過我只想跟你吃頓飯,僅此而已。岳乾將身體向前傾了傾,似笑非笑地說:我希望你不會拒絕我。
如果我拒絕呢?
岳乾瞬間斂去所有表情,眉宇間染上一層森然寒意,冷冷的盯著林葳。緊接著他靠向椅背,從懷里掏出手機,眼睛依舊盯著林葳。
原本我不打算用它作籌碼的。他將手機點開,放到桌上,緩緩推到林葳手邊。
林葳垂下視線瞥了眼手機屏幕,下一秒,瞳孔驟然一縮。
怎怎么可能,那天我明明看到你開槍了。
小深,我以前就跟你說過親眼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岳乾雙手環胸,他勾起嘴角,真可愛,沒想到你還是這么好騙。
林葳咬牙盯著他,這就是你說的籌碼?我憑什么相信你,如果這只是你的圈套呢。
喂喂,我沒必要用這么低級的方式騙你跟我吃頓飯。岳乾一曬,你要是不相信姚志承還活著,我帶你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