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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森予說的那樣,這場雨很快便停了。然而再次讓他說中,唐季凌從死神手中再次逃脫。手術很順利,好在射中他腹部的那顆子彈在射中唐季凌之前就已經擊中了某物,有了一個緩沖過程最終才擊中了唐季凌。
另外林葳的左耳由于耳膜損傷嚴重造成聽覺神經受損,醫生診斷后建議修復受損耳膜,只不過即使手術成功修復了耳膜,林葳也無法完全恢復聽力。
從醫生那里出來,森予不置一言,只是緊擰著眉頭,心里說不出的滋味。林葳看在眼里,嘆了一口氣,裝作很沮喪的樣子說:怎么?就一只耳朵聾了就嫌棄了?
森予聽他云淡風輕的表述,心里更不是滋味。擰眉道:不嫌棄,說著,他把男人一把摟進懷里,低聲說:很心疼林葳先生。
心疼我?林葳莞爾一笑,這樣吧,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都在我左耳邊說一句情話,時間長了,說不定就能喚醒它。
森予放開他,對上林葳的視線,情話?
不錯,而且每天都要說不同的。
森予點了點頭,重新把人順入懷里,鄭重其事道:好。
林葳不知道,本是他的一句玩笑話,森予卻將它刻在了心里。在二人往后的日子里,森予每天都兌現著他的承諾。只不過森予會將情話在林葳的右耳再重復一次,即使林葳的左耳的聽力再也沒恢復過。
病房內,森予從口袋里摸出吊墜,他將那一小瓶藥劑攥在手里端詳了片刻。突然,他眉頭一皺,隱隱發覺出了有些不對
林葳站在一旁,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怎么了?
藥劑最多就只有一毫升,用來裝藥劑的玻璃管底部是用一小截透明實體底座連接著。表面看上去是起防震作用的一種設計,可這一設計未免多余了。
說著,森予將玻璃試管倒過來,仔細觀察了一番后發現底部有一針眼狀大小的孔。若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他小心翼翼的扭動試管底部,竟然真的被他擰下了一部分原來最底下一小截并非是實心的,中間被挖空鑲嵌了一塊只有指甲一半大小的金屬芯片。
只是一眼,森予便認出了這是一種微型追蹤器,好在這種追蹤器只有GPS定位功能。
林葳腦子轉的飛快,他立刻明白了問題所在。看樣子你們被那雜種擺了一道?
森予點了點頭,說道:季凌他們從一開始潛入組織內部就已經暴露了身份,只不過對方將計就計,而今天襲擊你跟季凌的人很可能就是那邊的人。說著,森予從一旁的桌上抽出一張紙巾,將追蹤器包裹住,繼續說道:只是有一點我暫時沒想通,季凌他們是怎么暴露的?
林葳道:你之前不是說過,警方那邊有內鬼,是不是他們給對方通風報信的?
森予不以為然道:雖然我們組織一開始就跟警方合作,可季凌他們這次行動是我們組織內部進行的,并沒有透露給警方。
這么說,這次行動連警方都不知道?
森予點頭。
二人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森予開口:無論如何,這次事故是我的疏忽。
說完,森予眸底劃過一抹濃烈地、駭人的殺氣。
今天的事,他定會讓對方付出十倍的代價來償還。
森予派人將唐季凌轉移到另一家私人醫院,從醫院離開后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別墅是不能再回去住了,兩人又十分默契的不想住酒店,最后經商量,他們決定暫時先搬去林葳之前租的那套公寓去。公寓雖然破舊,但短時間內不可能被人查到。
自從林葳搬去和森予一起住后,他并未將自己租的公寓退掉,反而還隔三岔五的請保潔去打掃屋子。
鑰匙插入門鎖,屋內燈亮起的瞬間,兩人將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最終相視一笑。
林葳走進洗手間,將熱水器開關打開。從洗手間出來后,見森予已經脫下外套,打趣道:少爺,我這地方不如你那兒,只能委屈你一陣子了。明天我就去看房子,先說好了,我所有積蓄包含老婆本都折里頭也只能買得起郊外的房子,你會不會嫌棄?
森予側頭看了他一眼,淡然道:這里就很好。
第123章 救贖十三
看著屋內的擺設同他第一次踏進這間屋時相比,沒有太大區別。
森予轉身問:什么時候租回來的?
那次你找人強行幫我搬了家,雖然后來搬去和你一起住了,但這公寓我一直都沒退。林葳轉身又走進廚房燒了壺水出來時,他又繼續道:當時不知為什么,總覺得自己某天還會回來這里。
說著,他看向森予,莞爾一笑,你看,這不是讓我猜中了。
森予將外套脫下,走到一旁坐下,視線落在一處若有所思的樣子,好一會又重新回到林葳身上。
今天在醫院,有些問題我沒回答你。
林葳也坐下,我以為我不說你便不會再提起了,沒想到你這么坦率。
我和季凌之所以會和警方合作,調查劉玉琨提到的那個神秘組織,不單純是為了查出天使之淚的秘密,森予說道,更是因為,這個神秘組織的幕后操控者與當年陷害方、唐兩家的是同一人。
林葳直視著森予的雙眼,沒了適才輕松的神色。
我們調查過,其實天使之淚最先并不是李爃博士研發出來的,早在十二年前,就有一個叫做李承淵的人研發了一種藥劑,這種藥劑可以破壞人的神經系統,狹義上來說和D品的作用類似。這種藥劑的研究前期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以及金錢,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前兩者李承淵都有,不過李承淵的背景簡單,經濟條件一般顧名思義,當時李承淵的背后一定有人在金錢方面給予他支持,以至于最后能成功研發那種藥劑。對于這種藥劑的信息資料實在很少,而李承淵在研發出藥劑后不久也離奇失蹤,以及他背后的金主,這一切的背后都存在著必要的聯系。
林葳問:你說的這些跟陷害方、唐兩家的幕后兇手有什么聯系?
森予看著他,繼續道:當年給李承淵研究提供資金的人是我父親。
林葳很早之前就調查過,森予的父親當年一直從事灰色生意,而唐天是他父親最信任的手下,說的難聽一些,都沒少做壞事。所以后來方、唐兩家出事,警方很快結案息事寧人也是有原因的。
難道整件事都跟李承淵研發出來的那種試劑有關?
森予點頭,我父親一直從事軍火生意。我查過,唐天出事之前,父親手里有一批貨等待買家接手,這批貨的位置唐天必然也知道。不過唐天死后,這批貨也消失了。顯然唐天的死跟這批貨有關,父親當時一定也有所察覺。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后那個買家死在異國。這樣一來,買家那邊的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可以說無論是唐天,還是我父親,他們一開始就已經掉進敵人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里。
林葳聽出了言外之意當年,制造這一切的幕后黑手只是拿軍火當作餌料罷了,他真正想要的實際上是那些藥劑。
不過看樣子最后兇手也沒得逞,否則也不可能有天使之淚了。林葳淡然道,隨即他又抬起頭,重新看向森予道:所以兇手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