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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凌被強烈的疼痛折磨著,再加上失血過多,意識開始渙散。溫熱的液體隨著他起伏不定的呼吸頻率從彈孔處汩汩流出,冷汗順著額頭流淌下來,唐季凌坦然面對自己正遭受的一切。
趁著意識還算清醒,抬手一把將掛在脖子上的墜子扯了下來。
把它交給Satan很重要,別弄丟了。
你先別說話,很快就到醫院了。
如果這次是老天要我死,我逃不掉的。
不,你不能死。林葳有些激動的喊道,他的雙手有些微微哆嗦,死死握住方向盤,想要抓住點什么。他顫抖著,嘴里喃喃道:不能死很快很快就能到醫院了,我會找人救你
季堯,唐季凌說道,你聽我說,這是我們組織的其他兄弟拼了性命得到的資料情報,對Satan很重要,你一定要親自交給他。
我答應你,我會交到他手里。
唐季凌扯了扯嘴角,接著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前方,沉默片刻后,開口說道:我會祝福你們。
哥
不管你的選擇是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別再說了,林葳沉聲說道,哥,我求你,別再說了。
而這次,唐季凌沒再回應他。林葳覺得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揪住,他不敢去看副駕駛,而是微微張開嘴,想要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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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森予正坐在重案組的會議室內,陸凌風以及重案組一行人也在場。在森予對面坐著的是主檢法醫師,徐謹言。
今天凌晨四點一十三,警局接到一起案子。一位環衛工人在晏城佛城西路的一處垃圾分類點發現一具女尸。痕跡檢驗科的同事在現場找到一個女性棕色手提包,包內有證件以及幾張銀行卡和信用卡。警務人員將死者與證件照上的女性進行對比,很快便確定了死者身份。
出乎意料的是,不出半小時警方便鎖定了一名嫌疑人。
對重案組來說,這件案子偵破難度并不高。此時徐謹言和往常一樣,將尸檢結果第一時間公布給大家。
死者女,二十七歲,尸體發現時呈半裸狀,沒有生育史,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死者yin道充血,死前有過性為。不過,我們在死者yin道內并未提取到男性Jing液。死因為頸部受壓導致的機械性窒息死亡,死者除了脖子一處有一道明顯的勒痕,身上沒有其他傷痕,顯然死者在被施暴的過程中并沒有進行反抗。
聽到這里,大家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一個人,在生命受到威脅時,只有在一種情況下不會進行任何反抗那便是沒有意識。而造成這一結果最可能的原因便是藥物。
然而下一秒,徐謹言的回答卻出乎大家意料。
我們在死者血液,胃部,腸道以及肝臟內均未檢測到任何藥物成分。
一旁的姜閻道:這么說死者是在沒有藥物影響的情況下,自愿與兇手發生關系的。要是這樣的話,也就能解釋她身上為什么沒有防御性的傷口了。
程橙橙不以為然道:即便是自愿的,被人勒著脖子都要窒息的情況下,不可能一點都不反抗吧。
姜閻:要是這倆人有特殊癖好呢。
程橙橙:什么特殊癖好。
姜閻:性、窒、息,沒聽過么。
程橙橙皺眉,還不等她開口,陸凌風便打斷他倆。你倆都給我閉嘴,先等謹言把話說完。
第120章 救贖十
陸凌風眼神示意徐謹言繼續。
這時屏幕中呈現出一張女尸頸部的局部圖片。
徐謹言說道:死者頸部勒痕是比較典型的被軟物繞頸窒息留下的痕跡,通過痕跡對比推測作案工具是一根表面光滑的皮帶。而死者頸外兩側皮下出血較嚴重,甲狀軟骨、舌骨均斷裂,表皮勒痕有交叉痕跡也就是說,兇手是正面用皮帶對受害者頸部施力直至窒息死亡。而死者頸部左邊皮下出血痕跡明顯深于右邊,這說明兇手右手的力氣比左手要大,不難推斷出這個兇手的慣用手是右手。
徐謹言點開一張圖片,繼續道:我們檢查了死者的上衣,腰部出現大面積折皺,這種折皺很可能是兇手搬運尸體過程中留下的、而尸體腰部兩側有兩處不同程度的尸斑,說明死者死后腰部位置曾受到過外力擠壓。
這時,一直靜靜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森予,幽深的赤金色眸子倏地一暗,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他又不動聲色地恢復了適才的淡漠。
屏幕中的圖片被切換成了另一張死者手部的特寫。
另外,死者生前做了美甲,其右手無名指的美甲缺失,我們在死者的指甲內未檢測到人體皮膚組織。尸體除此之外,死者雙腳的腳后跟有較嚴重的磨損傷口,創口沒有明顯的生活反應,所以這兩處磨損是在死者死后造成。我想應該是兇手在棄尸的過程中,曾對尸體進行過短距離的拖行動作。至于死者生前遭受侵害時為何不作任何反抗,暫時無從所知。
徐謹言說完后,坐他旁邊的痕跡檢驗科的同事,李寬開口道:大家都知道,尸體是在晏城佛城西路一處垃圾分類點被人發現的,兇手選擇在這里進行拋尸,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個垃圾分類點是最近才設立的,周圍還未來得及安裝監控設備,是監控盲區。
會議室里的人除了森予,基本都去過現場。所以李寬所說的這一點,大家也都猜到了。
我們在現場一個垃圾桶內發現一件短裙,在上面檢測到死者的DNA,另外我們一位女同事根據短裙上的標簽,認出短裙的牌子屬于一個獨立品牌。所幸的是,這家品牌店晏城僅此一家,我們去過那家店,調出這款短裙的購買記錄,發現有死者的名字,基本能斷定這件短裙是屬于死者的。值得一提,我們在短裙臀部部位的布料上還檢測到另一枚不屬于死者的指紋。
聽到這句話,重案組的那幾人瞬間來了興致,結果聽完李寬接下來的話又潑了眾人一盆涼水。
我們將這枚指紋輸入指紋庫,并沒找到符合的。
陸凌風將身體往椅背上一靠,這么說這個兇手沒有犯罪前科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以為然。
陸凌風抬起眼簾,看向程橙橙,問道:你那邊進展如何?
我剛把受害人的詳細資料發你郵箱了,另外我還調查了案發當日死者一天的行程軌跡。說著,程橙橙翻開手邊的一份資料,繼續說道:先來說說死者的背景吧,死者名叫陳媛琪,晏城本地人,父親開了一家私人公司,規模不算大,母親無業在家,家庭條件還算不錯,而陳媛琪本人在一家金融公司任職。因長相出眾異性緣很好,不過目前是單身,也沒跟人結過怨。我從她的一位好友口中得知,陳媛琪平時喜歡去一些高檔酒吧。案發當日陳媛琪下班后直接回家,她所居住的小區監控錄像里也拍到了她的身影。不過四十多分鐘后,陳媛琪換了身行頭又出了門,小區門口的監控錄像拍到她上了一輛出租車。至于目的地,則是一家叫Mosoci的高檔酒吧,她跟朋友約好在這家酒吧見面,也就是在這家酒吧,遇到了我們的嫌疑人,岳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