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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馮仇從床上一躍而起,走出木屋打算去尋離開這座島的出路。一路上他避開所有人視線,沒一會就走到一處林間。
這時,頭頂掠過一陣風,成千上萬片樹葉頓時攢動起來,這其中還夾雜著斷斷續(xù)續(xù)的異響,隱約能嗅到一絲咸腥味兒想必穿過這片林子就能看到大海。
馮仇本想繼續(xù)朝林間深處走,沒走兩步便明銳的察覺出一絲異樣,似乎是有什么東西穿過樹叢留下的動靜很顯然是有人正藏匿于某個暗處窺伺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馮仇臉上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的神色,氣定神閑的緩步繼續(xù)前進,卻早已在心里思考應付的對策。
就在這時,幾個黑影從四面八方朝自己跑來,動作迅速而敏捷,顯然是受過嚴苛訓練。沒一會兒工夫,這些黑影已經(jīng)占據(jù)了馮仇的視線,然而等看清來人后,馮仇暗自緊擰著的心驀然松懈了分毫。
只見五個身穿黑色沖鋒衣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幾張冷峻的面孔上寫滿了錯愕。站在最前頭的一名男子開口:
馮少!
真的是你!
馮仇此時此刻心里多少也有些驚訝,只是沒有顯現(xiàn)在臉上。眼前這幾個人都是S.T下的成員,除此之外,他們各自還有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雇傭兵。平時他們受雇用于各個地方、甚至各個國家,一旦接到組織的消息,他們會不顧一切回歸組織,完成組織給他們安排的任務。要是馮仇記得沒錯,這支小隊因該早在幾個月前就被森予派出去執(zhí)行一項保護任務了。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馮仇問道。
Satan派我們暗中保護林小姐的安全,我們一直跟著她從S國來到了這里。剛才那名男子開口道。
馮仇微微蹙起眉頭,在心里重新審視這個叫伊蓮的女孩。回想起她聲稱自己同她哥哥有幾分相似,原本他對她會有這樣的想法而感到迷惑,現(xiàn)在想想,也情有可原了。
只是讓馮仇沒想到的是,這世間竟然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因調(diào)查天使之淚的秘密,他潛入神秘組織,為了拿到重要情報他差點喪命,結(jié)果又被人救下因此遇到了伊蓮,也就是林小姐。
馮仇不動神色的收回思緒。
明天之前,我要離開這里。
那我們
你們留下,馮仇開口打斷了男人的話,繼續(xù)保護林小姐。
說完,他回頭看了眼來時的路,參差不齊的簡易木屋巋然不動地匍匐在不遠處,為那些樸實的人提供了臨時的庇護,讓人不忍打破它的平靜。
還有件事
不要向林小姐提起我。
***
清晨再一次悄無聲息的到來。
房間里光線昏暗,床上的男人醒來后下意識地伸手碰了碰旁邊的位置,直到指腹傳來了熟悉的觸感,他的心才安穩(wěn)下來。
跟林葳睡在一起后,森予才發(fā)現(xiàn)他的一個小習慣。林葳睡覺喜歡將腦袋整個蒙在被子里,只留下幾縷頭發(fā)露在外面。剛開始森予還會趁他熟睡后,小心翼翼卷起被子,讓他的臉得已露出來。可沒過一會,即便是睡熟,林葳也能察覺到異常,無意識地將腦袋又縮回被子里。這樣來來回回多次后,森予也只好任由他。只是半夜時不時會醒來,看看身邊人有無異樣。
森予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袍,穿好后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林葳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后,林葳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早上好,森教授。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
昨天不是說好要一起晨跑么說著,林葳用雙臂支起上半身,被子順著他的動作滑落,露出大半個胸膛,鎖骨下方清晰可見的幾處吻痕得已暴露出來這些林葳都毫不在意,只是腰間襲來的一陣酸脹感,一時之間讓他有些不適應。
森予將他的表情巨細無遺的收錄在眼底,不由自主的的皺了下眉頭。晨跑的事明天再說,林葳先生現(xiàn)在更需要休息。
剛說完這句話,手機的震動提示音突然響起。
森予接起電話,眼睛卻依舊盯著林葳。
剛才獄里來電話,劉玉琨被人襲擊,已經(jīng)送去南城醫(yī)院了,人沒事。
沉吟一會兒,森予才開口,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葳已經(jīng)下了床,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看樣子是出事了?
劉玉琨在獄中被人襲擊。
林葳對劉玉琨這個名字并不陌生,畢竟此人曾經(jīng)在自己身上綁了炸彈,差點把自己整死。不過也多虧了這個人,他才能更快的看清森予。也就是那次,林葳在被死亡支配后,第一次差點跪敗在命運面前。原本他堅定的認為自己不畏懼死亡,沒想到自己竟然嚇到腿軟,最后還是森予將自己背出了那座該死的大廈。
林葳看著森予說,囚犯在監(jiān)獄里一言不合就打架鬧事,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劉玉琨被人襲擊并不是囚犯鬧事這么簡單。
你的意思是劉玉琨是被人故意打傷的?
森予不置可否地說道:若是囚犯在服刑期間受了重傷,會被送去指定的醫(yī)院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林葳腦子轉(zhuǎn)的很快,立刻聽出了森予的言外之意,忙不迭道:既然這樣,要不要給陸隊打電話提個醒?
這種程度的事情不需要我們?nèi)ヌ嵝眩栾L能坐上晏城市重案組組長的位置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之后兩人一起洗了澡,簡單的吃了早飯便驅(qū)車前往南城醫(yī)院
南城醫(yī)院是晏城市一家三甲醫(yī)院,如果有囚犯在監(jiān)獄里受了較為嚴重的傷一般都是送來這里治療。在治療期間,會有多名警察看守。
森予他們到達醫(yī)院的時候,劉玉琨因麻藥的藥性沒過去,還未醒來。陸凌風并不在病房,從看守病房的刑警那里得知,此時他正在主治醫(yī)師那里了解劉玉琨傷勢病情。
二人坐在醫(yī)院走廊的等候椅上,森予一如既往的冷峻沉默,赤金色的雙眸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對面墻壁掛的一副宣傳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相比于劉玉琨,此時林葳更在意另一個人。
還沒有他的消息嗎?
即便林葳問的有些沒頭沒尾的,森予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轉(zhuǎn)過頭望向林葳。
你大哥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大哥了。別擔心,他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