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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予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沒想到小林平時看上去文弱,下手還挺重啊。
森予把臉撇到一邊,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冷傲之氣。
陸凌風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但依舊沒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打得好,打得好。
森予臉色極為難看,他現在根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見他抬手將肩膀上的那只手推開。
請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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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囚十六
等陸凌風走后,森予轉身又走回單向玻璃前。
他拿起記號筆,在那個英文單詞旁又寫下了一個字。
哄
下一秒,他眸色微斂,俊臉上劃過一抹淺笑。
原來是這樣。
***
陸凌風走進另一間審訊室,當他進去的時候,段慶驊正在打電話。見有人進來,段慶驊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掛了。
段先生還挺忙啊,
公司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要是沒什么事情,我就帶我妻子先走了。段慶驊不悅的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陸凌并未制止他,而是風不緊不慢的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將一疊資料扔到桌上,抬眸盯著對面人的眼睛道:
恐怕段先生暫時還不能離開這里,你妻子也是。
段慶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不知道我家書房里的玉石上為什么會有我弟弟的血。
哦?陸凌風挑眉,可是你妻子剛才已經向警方坦白了,她說段慶驍是她殺的。
段慶驊臉色倏地一沉,他看向陸凌風,你你說什么?
我知道你聽到了,對此...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段慶驊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鏡片下的那雙眼有些模糊不明。不可能,我弟弟的死不可能跟她有關。
看樣子段先生也向警方隱瞞了很多事情,說著,陸凌風用指腹叩著審訊桌面,道:這份資料你先看一下。
遲疑片刻,段慶驊還是坐回到椅子上,翻開那幾頁紙,沒看一會,便闔上。抬眼看著陸凌風,問:陸隊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只是比較好奇,你們公司的業績從五年前開始,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走下坡路。公司業務基本都是你的助理,聶瑞浩先生在打理。段先生好像也沒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增強公司業績。另外,我們還查到,最近有一家實力較強的公司與你們公司來往密切,并非業務來往。我們探到一些風聲,這家公司原本是你們的競爭對手,聽說他們打算并購你的公司。
段慶驊笑了笑,沒想到陸隊長對商場上的事情也感興趣,
陸凌風:沒辦法,職責所需。
段慶驊:陸隊長有所不知,國內這幾年進出口生意都不好做。我們公司雖然成立時間久,市場經驗豐富,但海外市場每天都在變化,跟不上節奏只能被淘汰。公司現在雖不至于月月虧損的地步,發展前景卻不盡人意。現在有實力強大的公司想要并購我們公司,我覺得站在公司上百號員工的角度來說,這是件好事。再加上我老婆
段慶驊說到這里,欲言又止。
陸凌風問,你老婆怎么了?
段慶驊重重的嘆了口氣,接著道:不瞞你說,自從我女兒離家出走后,我老婆她一直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情緒很容易不受控制。考慮到她的病需要有人照顧,我打算賣掉公司的一半股份,帶她去國外看病修養。
你們的女兒,也是你們的養女,叫段妍妍吧。陸凌風突然問。
沒錯,孩子的名字還是素瑤取的。
既然羅素瑤這么在意女兒,那么段妍妍離家出走后,為什么不找她?說著,陸凌風微瞇起眼,使得他神色倏地變得凌厲。我相信除了你們之前說的那個可笑的理由,還有其他原因,對嗎?
段慶驊暗自斟酌了一會兒,開口說:妍妍是跟一個男人跑了。
陸凌風蹙起眉宇。跑了?誰?
我們也不知道,她走的那天,只留了一封信。信中說,她愛上了一個比他大二十歲的男人,男人對她很好。她知道我們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所以跟他離開了晏城。說著,段慶驊用手抹了把臉,陸隊長,這種事情關系到孩子的名譽,我們做父母的怎么說得出口?至于那個男人是誰,我們也不知道。要是知道他是誰,我早就找人砍掉那畜生的兩條腿了。
陸凌風沒說話,緊緊地盯著段慶驊的臉,似乎在判斷他這些話的真實性。
段慶驊繼續道:其實妍妍失蹤后,我們一直都在找她,可是一直都杳無音訊。漸漸地,我已經放下這件事,只當是家門不幸。可素瑤卻始終走不出來。或許她比我更愛孩子吧。她無法生育,我們結婚這么多年了,一直沒有孩子。打從妍妍被我們抱回家的那天起,素瑤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撫養長大。可這孩子有一天卻突然跟其他男人跑了,她一時間無法接受,心理上就出現了問題。
陸凌風將信將疑,又問:聽你這么說,你很愛你老婆,那她身上的傷疤是怎么回事?
那些傷痕都是她自己弄出來的。段慶驊調整了下坐姿,接著道:妍妍失蹤后,她的情緒一直不穩定,有時候我不在她身邊,她就開始胡思亂想,甚至有時候還會自殘。之前家里請過幾個保姆,但是每一個都被她罵走了。我由于工作的原因,每天都很晚回去。她一個人在家里,做做家務,漸漸的好了許多,只是偶爾還是會復發。
段先生,雖然你說了這么多,可是警方在你家中搜到兇器,還在書房地板細縫里檢測到死者,也就是你弟弟段慶驍的血。這些可是對你們非常不利。
陸隊長,我敢用我性命擔保,我弟弟的死跟我們沒有關系。至于你說的兇器,血跡。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家里。如果我跟素瑤是兇手,為什么還把兇器留下,而且還放在那么顯眼的地方?
陸凌風思前想后,覺得段慶驊最后那句話是有道理的。要是按照森予所列舉的那兩點。首先這個玉石擺件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處理掉并不麻煩。其次,要是段慶驊夫婦殺完人后,忘記處理它,也不至于將其擱置在博古架上。這明顯是賊喊捉賊的愚蠢之舉。
可段慶驊夫婦也很可疑,他們刻意向警方隱瞞了這么多事情,如果真的沒鬼,沒必要向警方隱瞞這些事情。
陸凌風總覺得他們身上還有更大的秘密沒有揭開來。
他不動聲色聽的在心里拋出疑問
如果段慶驊夫婦是兇手,那么他們的作案動機是什么?
陸凌風大膽猜想:難道三人有感情糾葛?
案子似乎進了一個死胡同里,難道從一開始,他們的調查方向就走錯了,真正的兇手其實是另有其人?
可從另一方面來看,如果段慶驍的死真的跟他們夫妻二人無關,羅素瑤不可能因為孫弈博拋出的幾句誘餌便將罪責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即使他們不是殺害段慶驍的真兇,段慶驍的死也跟他們脫不了干系。
陸凌風在心里百轉千回的想著,臉上卻未表露出任何情緒出來。
只見他沖著段慶驊微微一笑,終于開口:段先生,警方只相信證據。證據可不像人,它們沒嘴沒手,永遠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