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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予皺眉,二者有什么區(qū)別?
陸凌風:當然有區(qū)別,而且區(qū)別很大。第一種情況很簡單,僅僅是男人的本能,只用了下半身思考。第二種情況要復雜的多,他動了心用了情。
話說到這里,兩人已經來到段慶驊家門口。
兩人心照不宣的終止了男人之間的話題,立刻投入自己的角色中。
今天是周天,開門的是段慶驊。見站在門外的是陸凌風以及一個渾身散發(fā)凜冽氣息的英俊男人,段慶驊臉上除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還有微微的驚愕。
表明來意后,段慶驊遂將二人迎進了屋。進門時,森予目光不經意落在段慶驊插在褲子一側口袋中的半只手。
進屋后,羅素瑤剛好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陸凌風,她臉上很明顯地閃過一絲厭惡。
素瑤,去給兩位警官倒水。
羅素瑤沒動,隔得老遠,森予已經將她打量了一遍。
段慶驊又重復了一遍,這次聲音隱隱有些陰沉,你聽到了吧,去給兩位警官倒水。
羅素瑤一怔,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立刻轉身去了廚房。
隨后,陸凌風開門見山,我們今天來依舊是為了你弟弟的案子,主要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段先生。
段慶驊坐在他二人對面,有什么問題就盡管問吧。
陸凌風:據調查,你跟羅素瑤之前收養(yǎng)過一個女嬰,那女嬰是羅素瑤妹妹,羅素馨第一個女兒上次來,怎么沒聽你們提起過?
段慶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陸隊長上一次來也沒問過,我認為這跟我弟弟的案子無關,也就沒提這件事了。
陸凌風問:那孩子現(xiàn)在在哪?
段慶驊猶豫了幾秒,開口道:就像陸隊長說的,我跟素瑤一直沒孩子,后來收養(yǎng)了她妹妹的女兒,孩子叫段妍妍,今年應該十六歲了。
說著,段慶驊微微嘆了口氣。
這孩子五年前就失蹤了。
聞言,陸凌風和森予臉上的神色都沒有明顯的變化。
陸凌風:你說孩子五年前失蹤了?孩子失蹤段先生為什么沒有去報警?
段慶驊再次沉默,半分鐘后才再次開口。陸警官,有句話叫家丑不可外揚當年孩子失蹤,我跟她媽媽都很著急。但是,我們不能去報警。
陸凌風不厭其煩地再次問:為什么不能?段先生是讀過書的知識分子,你應該知道我國對未成年人失蹤的重視程度。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孩子當時遭遇不測,倘若做父母的能及時報案可能仍有一線生機。即便這個孩子是你與妻子領養(yǎng)所得,你們也屬于她的監(jiān)護人,我實在找不到什么理由能解釋讓你放棄報警的原因。
段慶驊臉上客套的笑容已消失不見,他冷冷道:如果去報警,那么大家都會知道,妍妍不是我們親生的孩子。之后,她的身世會被查出來,這樣一來,妍妍的親生母親就會被調查出來,那么當時即將結婚的素瑤的妹妹,素馨會失去自己的未婚夫。除此之外,素瑤不能
說著,段慶驊突然止聲。
陸凌風注意到他的視線正落在一處,順著目光看過去,就見羅素瑤站在一處,單手捂著嘴,身體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哭泣。
段慶驊立刻起身,走到妻子面前將她一把摟入懷里。羅素瑤另一種手上的托盤掉在地上,兩只裝有水的玻璃杯頃刻間支離破碎清脆的碎裂聲震的人耳膜生疼。
羅素瑤突然放聲大哭,嘴里含糊不清說:妍妍妍妍忘記回家了。
十分鐘后,陸凌風和森予在段慶驊家客廳隨意走著,四處打量著屋里的擺設。
適才羅素瑤在聽聞養(yǎng)女段妍妍失蹤后,情緒突然失控,被段慶驊抱去了樓上休息。不忍干坐著的兩人,十分默契的起身觀察起這座別墅來。森予走到屋子東側的一處房間的門外,不知何時,他雙手已戴上了乳膠手套。在看到房門緊閉后,森予毫不猶豫的將手覆在門把手上或者說,這是他下意識做出的動作。
門并沒鎖。
森予站在門口,屋內一切隱藏在一片黑暗的漩渦中。
窗戶緊閉,厚實的窗簾布料將光線嚴嚴實實的隔絕在窗外,就連一絲細縫都舍不得留出來,頗有一種監(jiān)獄森嚴的警覺氣。
即便不借用光線,森予也立刻判斷出這里是辦公用的書房。因為屋內充斥這一股桌椅木柜的青漆味,以及淡淡的紙質印刷墨水味兒。
陸凌風突然出現(xiàn),啪嗒一聲,將屋內燈打開,屋內頓時通亮。
果然是書房,不過森予也推斷出,段慶驊平時辦公一定不在這間書房中。因為剛才開門瞬間,除了青漆以及印刷墨水味兒,同時還伴隨著一股潮濕、見不得光的霉菌味鉆進他的鼻子里。
對普通人來說,這味道可能不足以引起反應。但對森予而言,這味道足以令他窒息。不禁皺起眉宇,他厭惡這股死氣沉沉的味道。
屋內正中央靠墻一排書架,書架上很多書。書架前面就是一張辦公桌以及一把靠椅。屋內兩側墻邊分別放置一排老式博古架,上面仍有一些陶瓷、鎏金、玉石等裝飾品
唯一的共同點是,這些家具上都蒙了一層薄灰。再次印證森予方才的猜想。
森予的目光在屋內逡巡一圈,最后落在博古架上層的一格中,腦子里閃過陸凌風先前開會時說的一段話。
尸骨頭顱斷裂口參差不齊,顯而易見,兇器是一個表面粗糙質地的物件。
森予抬步走到博古架旁,抬手將其中一格木架上的黃龍玉麒麟擺件拿了下來。
陸凌風走到他身邊,打量著他手中的玩意兒。怎么了?
森予走到書房辦公桌前,拿起木質筆筒里的一個放大鏡,對著麒麟獸的頭部陸凌風心領神會,湊近定眼一瞧。這只麒麟獸做工精細,雕刻的十分細膩,通體黃色。然而放大鏡下,麒麟獸角上隱隱可見一種暗紅色物質,而神獸口中還能發(fā)現(xiàn)幾根短細的毛發(fā)。
陸凌風眉頭一擰,隨即他同森予四目相對,什么話也沒說。
段慶驊下了樓,森予同陸凌風剛好從那間書房中走出來。森予冷眸微斂,注意到段慶驊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
抱歉了陸隊長,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自從我女兒離家失蹤后,我妻子的精神一直不太好,情緒經常不受控制,我不希望有人打擾她。說著,段慶驊注意到陸凌風手中拿著的東西。
陸凌風走上前,手里拎著一只證物袋,里面裝的就是剛才森予手里拿著的那只黃龍玉麒麟。
段先生,這只麒麟擺件可以讓我們保管兩天嗎?
段慶驊有些不解,陸隊長要用它做什么?
陸凌風笑了笑,是這樣的,我們在這麒麟擺件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段先生,這可能跟你弟弟案子有關,你會協(xié)助警方的,對嗎?
段慶驊看了看那只麒麟玉石,雖有疑惑,卻沒有拒絕陸凌風的要求。
***
二人從段慶驊家的別墅出來后不久走到原先停車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車內并沒人。
陸凌風四下望了望,小林人呢?
一轉身,就見森予面色陰沉的可怕。陸凌風縮了縮脖子,打開副駕駛門,坐進車里。
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們先到車里等,說不定是去方便了。
好在他剛說完這句話,林葳就從不遠處向他們走來,手里拎著一個紙袋子。
陸凌風在心里暗自捏了把汗,心想:媽的,森予這小子的占有欲是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