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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睡著了。
徐瑾言將他身體放倒在沙發里,替他脫去了鞋,動作輕緩。隨后又將自己外套脫下,蓋在他身上。
等徐瑾言從辦公室出來,走出重案組時,他才察覺褲子一側有些咯人。手放入口袋中,再伸出來時,掌心已經多出了一枚戒指。
徐瑾言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陸凌風剛才那只不安分的手。
***
森宇離開市局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藥店。待他從藥店出來的時候,眸光卻瞥見了馬路對面的一家花店。
森予猶疑了幾秒,最后還是朝那家花店走去。
一進門,頓時一股濃郁的花香如擁擠的潮水般撲面而來森予不適的皺了皺眉。
店主是個模樣清秀的男人,見到森予,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
先生您好,想要什么花?
森予對送花沒有任何概念。在他眼里,花只是種子植物的有性繁殖器官。是由花瓣、花萼、花托、花蕊組成,有不同的顏色以及芬芳的氣味。
森予沒說話,在花店中走了一圈。
店長又問:送女朋友嗎?
這次!森予終于回應了。
他是男人。
店主微微一怔,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于是他向森予一一介紹著,店里所有花的花語。
森予的視線突然落在一處,他打斷店主。
我要它。
出了花店,森予手里多了一捧花束。
等他到家,天已經黑的徹底,開門進屋,屋里一片漆黑。
林葳并不在家。
森予將手里的藥以及花束擺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看樣子,林葳是在自己出門后不久也出了門,這個點了還沒回來。
那么問題來了。
在自己出門前,林葳還以身體不適為由向自己請了一天假。
那么他這又是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什么時候回來?
這一連串的問題從森予腦海中蹦出來后,他手里依舊握著杯子,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剛才自己的靈魂像是短暫的出了竅,游離在這純凈又冰冷的空氣中,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這難道就是失神?
就因為自己回來后,林葳不似自己期望那般坐在家里,用他那陷阱一般的笑容來迎接自己?
心里無端生出一絲煩躁出來。
***
林葳到家的時候,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頓時察覺出了什么。他嘴角微微勾起,從口袋里掏出一段繃帶,繞過頸子,將右手手臂穿過這是手臂受傷的樣子。做好了這些,他波瀾不驚的打開了門。
進屋后,他看到森予正坐在餐桌上,手邊上還有一盤意面。
森予并未抬頭,像是早已知道進來的是誰。
實際上,單單只從來人腳步聲,森予就知道他是誰了。
你今天回來的挺早,怎么樣?案子破了嗎?說著,林葳已經走到森予對面坐下。
森予將口中的食物細嚼吞咽下去后,才緩緩抬起眸子。你去哪里了?
林葳笑了,目光中藏匿著一抹邪氣。怎么?現在連對我去了哪里這樣的事情也好奇嗎?
很顯然,是的。森予的眼底劃過一絲淡漠的笑意。我對有關林葳先生的任何事情都會保持一定的興趣。即使你不愿意說,我也能知道。
說著,他的目光又向下移移到林葳被繃帶吊起的那只手臂上。
胳膊還疼嗎?
林葳有些吃不準他,上一秒分明還在質問自己,結果下一秒又來關心自己。
哦,好多了。本來也沒多疼,只是扭傷而已。
林葳所謂的扭傷,是昨天自己一時興起,偏要做俯臥撐。結果在做到三十幾下時,一時沒把握好力度,扭到了右手手腕。原本也不嚴重,可看到森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并且臉色還隱藏著一股不明顯的擔憂神色,他心里頓時生出了一股惡、趣、味。
森予盯著他的眼睛,煞有介事道:扭傷手腕,輕則傷筋,重則可能導致骨折,如果不及時進行處理,今后很可能會造成局部淤腫,傷害機體功能。我買了藥,等會記得吃。
林葳不動聲色回應道:好,謝謝。
說完,他將視線轉移到森予面前的餐盤里
森予起身,端起還未吃完的意面,準備往廚房走。林葳猜出了他的意圖,忙不迭開口:你的晚餐還沒吃完。
我已經沒有胃口了。
林葳用另一只手,奪過他手里的餐盤。那正好,我替你吃了。
其實在做晚飯前,森予就已經給他準備了一份。看著林葳毫不客氣的拿起他用過的刀叉,卷起一截面送入口中
他決定,暫時不把替林葳準備的那份意面拿出來。
森予重新坐好,目不轉睛地看著林葳將盤里的面,一點一點的消滅完。末了,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
隨著林葳舔嘴唇的那個動作,森予心里頓時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的刮過一般。
真好吃。
對于夸贊森予這件事,林葳從來都是毫不吝嗇的。
森予卻道:林葳先生明明是跟人出去吃飯,還是一個女人。為什么沒吃飽?
林葳故作驚訝,唔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人出去吃飯?并且還知道對方是個女人?
很簡單,從你今天刻意的穿衣風格,以及你左肩處那一小塊口紅印記,不難猜出你外出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去見一人,而且對方是女性。
另外,你應該清楚,我的嗅覺靈敏度高于常人。我嗅到你身上有股很淡的肉汁味以及紅酒味,說明你跟這個人吃了飯。最后一點,正常人同另一個人并肩走路時,會下意識讓對方處于自己習慣用的那只手的一側。比如,你是左撇子,如果有一個人同你并肩走,你更愿意讓對方處于你左右一側。不過這也不能解釋你左肩處為何會有一小片口紅印記。
只有一種可能,你同那女人走路時,你們之間的距離處于親密距離,也就是十五厘米之內,很顯然你同這個女人之前就認識。為了躲避什么,那個女人低頭將口紅留在了你肩膀處。這樣一來,也不難推斷出這個女人穿鞋后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三至一米六五之間,再通過口紅的色號,以及所使用的香水,我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是在上一起案件中的其中一名受害者,閆國俊家門外遇到的那名女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