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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風盯著說話的徐謹嚴,心里則是在思考嚴明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他發現森予之前在劉炳延家中也進行過現場重建,所說的話和嚴明也高度吻合。
那么問題便來了。
死者是通過什么服下了伊博格堿?導致中途離開餐桌,隨即便發狂。
于是陸凌風便問:剛才說死者生前服用過伊博格堿,死者家中的飯菜檢驗結果怎么樣?
嚴明:我們在飯菜里沒有檢測到任何伊博格堿或者其他藥物成分。
陸凌風:我相信下藥的兇手也不會那么蠢,將物證留在現場等著我們去查。既然不在飯菜里,這么說兇手是將藥下到其他地方了
森予又突然補充道,是果汁,剛才謹言提過,死者胃內除了飯菜還有果汁,而案發現場的餐桌上并沒有果汁,所以果汁是死者午飯之前單獨喝下的。
姜閻大膽的猜想,給霍婷芬下藥的會不會是周舒梅?既然她是保姆,應該最了解霍婷芬飲食習慣,也是最有機會下藥的人。
森予立刻否決了這一猜測。并不是。雖然暫時還不清楚周舒梅與死者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關系,但周舒梅不會是下藥者。
第一是因為她的身份,如果是保姆周舒梅下藥,警方很容易會懷疑到她身上。
第二,下藥者了解藥物在人體內產生的藥物效果,周舒梅在霍婷芬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貿然與之接觸,這點可以證明她當時是不清楚霍婷芬的狀態,可能她認為霍婷芬只是單純的情緒過激。
孫弈博道:我覺得下毒者很可能是劉炳延。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妻子霍婷芬揮刀自殘時,身為丈夫他沒有上前奪刀制止。而且在死者死后還將尸體放入后備箱,準備拋尸,并且還對重了重傷的保姆見死不救。
正常情況,丈夫看到妻子做出自殘舉動,一定會上前制止的,畢竟男人體力勝過女人,他完全有能力阻止霍婷芬,但他身上好像沒有任何痕跡表明他阻止過。而且妻子死后,第一時間不是打電話報警或者叫救護車,而是將尸體運往城郊。
所以他是最有嫌疑的人。
陸凌風贊同的點了點頭。孫子說的沒錯,目前也就是這個劉炳延的嫌疑最大了。結果人竟然瘋瘋癲癲的。
說著,陸凌風示意讓孫奕博打開了一段錄像。正是幾小時前對劉炳延審訊的視頻。
審訊工作是孫奕博和姜閻進行的,通過錄像視頻可以看到,在整個審訊的過程中,滿手血跡的劉炳延早已沒了大老板的樣子。對于孫,姜二人的詢問也是概不理會。無論孫奕博和姜閻如何詢問,劉炳延像是根本沒聽進去,丟了魂兒似的,眸中的神色飄忽不定,像是被淹沒在某種無限的恐懼中一般。
在此期間,劉炳延深低著頭,嘴里還不停的反復念叨一句話:
是她回來了一定是她回來了。
森予神情淡漠,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中的男人。
正當孫奕博他們束手無策時,劉炳延猛的抬起頭,雙眼瞪大盯著對面方向,干裂的嘴唇不住的顫抖,身體也抽搐一般的顫抖著
孫奕博和姜閻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給弄懵了,相互對視了一眼。但很快二人便覺察到了劉炳延的目光不是落在彼此身上,而是兩人的身后那樣子像是他們身后正站著一個人
姜閻回頭看了一眼。
除了空氣和審訊室潔白的墻壁,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姜閻有些生氣的開口:劉炳延先生,請你不要再裝神弄鬼了,我們警方
他的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劉炳延突然將頭重重的砸向了審訊桌上。一聲巨響從視頻中傳出,劉炳延反反復復砸了四五下才被孫奕博和姜閻上前制止住。
一股血液從劉炳延額頭上方的頭發里流出來,配合著劉炳延含糊不清的聲音,畫面顯得十分詭異。
看到這里,孫弈博關掉了錄像視頻。接著道:大家也看到了,劉炳延在審訊時突然發瘋,已經送去了醫院,醫生診斷后發現,由于頭部受到撞擊,他患有輕微腦震蕩外加較為嚴重的神經衰弱。人還在醫院,一時半會可能沒辦法對其開展審訊工作了。
森予突然開口,即便劉炳延是這起事件的罪魁禍首,你們也別指望他會親口承讓自己的罪行。剛才還遺漏了一個重要的線索。也就是現場樓梯處的那盆鶴望蘭,我們在其中一片葉子的反面發現了一處血跡,血液檢測結果如何?
嚴明道:這滴血不屬于死者,也不屬于周舒梅和劉炳延。
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有些詫異。包括正坐在一處不起眼角落里的林葳,臉上也劃過一絲微微的錯愕。
既然不是劉炳延,霍婷芬或周舒梅的血,那又會是誰的?
難道案發當時,現場還有第四個人?
那這個人究竟又是誰?為什么現場除了一滴血,就沒有任何關于他的痕跡?
至此,原本看似一目了然的案件,因為一滴血,瞬間變得錯綜迷離。
可森予此時臉上卻洋溢著一絲興奮的神色。
隨即他開口:目前為止,除了這處血跡,你們還忽略了三個問題。
第一,兇器是一把刃長度為十二厘米的刀。這種刀通常放置在廚房,不可能放在客廳這種場合。可它為什么會出現在客廳里?顯然是有人刻意放在那里的。那人又是誰?
第二,劉炳延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第三,從死者家到我們發現劉炳延的那條公路,這段距離開車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鐘。我跟林葳線索是在將近四點時遇到劉炳延的。所以劉炳延大概是三點半之后才出的門。我們發現劉炳延時,只是下著很小的雨,根據晏城市今天的降雨時間,下午則是在一點半至三點期間下過一場雨。而三點半之后下了一陣小雨,這種程度的雨不足以將劉炳延家大門到車庫這段路山的血跡沖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