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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那個IP地址了。
陸凌風在會議桌上重重一拍,道:寧遠靳,華鶯鶯。閻王橙子,你倆天一亮就給我把這兩個人帶回來。孫子你負責找出這IP地址的幕后人,找到后立刻報告給我。
說完,他看向痕檢科的嚴明。嚴子,我會盡快搞到這個寧遠靳的DNA,送去給你。
嚴明點了點頭。
孫弈博問:老大,那喬津國呢?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會找其他偵查員繼續盯著他,雖然目前為止很多證據跟他是兇手看起來都是相矛盾的,但也不能就這么輕易的完全排除掉他的嫌疑。
***
會議最終在凌晨2點半結束。專案組幾人并未回家,都只是在各自座位上趴了三四個小時后,醒了后沖了把臉,重新嚴陣以待。
由于案情有了一條明確的方向,大家順藤摸瓜式的展開調查,后續案子進展疾速又似乎很順利。孫弈博也是精通電腦技術的高手,他很快便查出了在網絡上發布那條暗射華鶯鶯婚外情帖子的幕后人。在陸凌風的指導下,很快便在一間出租房里找到了這個人。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此人是一個瘦癟蠟黃的年輕男子,二十六歲,懂得一些電腦黑客技,平時通過網絡接單專門在一些網站貼吧里幫人發布一些容易被屏蔽刪除的爆料帖子。基本可以排除嫌疑,確認他與本次案件無關。不過根據他的交代,讓他發帖的人并不是通過網絡聯系上他的,而是通過打電話的方式。遺憾的是,經調查,那個號碼是一個黑號,查不到使用者的真實信息。
原本很好的一條線索因此斷送了價值,好在這并不影響案件調查的進程,因為專案組這邊很快查出,寧遠靳同華鶯鶯之間不僅只是高中同學這么簡單的關系。他們還是大學同學,并且在大學時期交往過,還一起出國在國外同一所大學進修。后來華鶯鶯提前回國,在家族企業中工作。不久便認識了同在運營部的的喬津國,很快兩人便走到了一起。息很快傳到華鶯鶯父親,華天成那里。華天成知悉后,本就很看重欣賞喬津國的他并未反對,于是兩人在交往的第二年便結婚。
值得一提的是,寧遠靳四十出頭,一直未娶。
但案件真正的轉折卻在森予無意的一個發現上。
陸凌風從外頭忙了一上午,剛回辦公室,就見森予獨自一人坐在沙發里,外頭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直直的照進來,在他的身上留下一片溫陽,可他全身的氣息依舊清冷淡薄。
這就是森予,無論何時他總是深邃的仿佛是剛從深淵里爬上來,即便這時有人朝他伸出手,他也只會看都不看一眼。
森予淡漠開口,之前你問我,兇手是如何順理成章的進出公寓,且不留下任何記錄就能帶走受害人。
我現在回答你。
如果兇手跟姚思倩就住在同一棟公寓樓里呢?
陸凌風猛灌了一口水,穩了穩氣息,問:你查到了?
我已經跟公寓管理員確認過,公寓樓里的住戶進出公寓不需要登記。
實際上,森予在懷疑兇手是從姚思倩家中將她轉移至第一案發現場這個推斷后,他便留了個心眼,利用職務便利,從姚思倩所居住的公寓的一名管理人員手中要來了一分公寓入住名單登記表。在這份長達六百多人的名單中,他找到了寧遠靳的名字。
森予從沙發里起身,冷眸中流溢著赤金色的暗光。沉吟開口:根據目前所掌握的線索,真兇是誰,答案顯然易見。
之前對喬津國的嫌疑很快轉移到了華鶯鶯這個大學時期的男友,寧遠靳身上。
審訊室里
程橙橙盯著面前這個面容憔悴,神情恍惚的女人,眼神中卻絲毫沒有同情之色。
你還是不肯說嗎?你口口聲聲說你丈夫沒有殺人,是因為你知道姚思倩被殺的隱情是嗎?
為什么要故意隱瞞你知道姚思倩是你丈夫情人的事實?你不僅知道,還找私家偵探調查過她,你以為你隱瞞了這些事情,警方就查不出來嗎?
華鶯鶯垂著眼皮,半天才張嘴,小聲說了四個字:我不知道。
程橙橙一聽,氣焰瞬漲。自己說了半個小時,口干舌燥,結果華鶯鶯絲毫沒有任何反應,嘴巴嚴實的死活也敲不開。她也索性忘了華鶯鶯是個女人,拿出審問男嫌疑犯的那套,張口就要發作,卻被一旁的孫弈博制止住。
孫弈博看向對面的人,華鶯鶯女士,你認識寧遠靳先生吧。
雖然是個問句,可孫弈博的語氣顯然不是在跟她確認,果不其然,一聽到寧遠靳三個字,華鶯鶯臉色瞬間變了。
寧遠靳先生現在就在我們隔壁的審訊室里不過目前為止,你丈夫喬津國,他的嫌疑依舊最大。
華鶯鶯死死的咬住唇,沉默著
孫弈博抓住她的變化,繼續道:你現在不開口,我們警方該知道的遲早還是會知道,即便不從你口中獲取,我們也會有其他辦法,從其他渠道得知事情的真相。我知道你深愛著并且相信你的丈夫,喬津國。可我們警方目前所掌握的證據能證明喬津國便是殺害姚思倩的兇手,喬津國本人也無力反駁。所以我們相信,很快案件便會定案,喬津國也會被立刻定罪。殺人量刑程度,你應該也清楚。
說著,孫弈博頓了頓,深深地看著華鶯鶯,聲音一沉:
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足足沉默了幾分鐘,華鶯鶯終于抬起了頭,用顫抖的聲音開口:能不能給我一杯熱水?
孫弈博心里一喜,他知道罪犯說出這樣的話往往代表他們心理防線已經崩塌,很快便會交代事實。只不過他臉上并未表現出任何神色,起身走出審訊室,端來了一杯熱水遞到華鶯鶯面前。華鶯鶯接過了水,也不顧水溫,三五下將整杯水吞咽到肚子里。
她穩了穩心神,半晌終于開口了:你們說的對,我知道兇手是誰。
孫弈博問:是誰?
寧遠靳,是寧遠靳。
程橙橙連忙按下錄音筆。
孫弈博:他為什么要殺害姚思倩?
華鶯鶯低下頭,咬了咬毫無血色的嘴唇,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吧。說著,她猛地抬起頭,身體前傾,審訊桌也連同她的身體往前移動了些距離。就是因為我,是我不該在他面前說津國不愛我了,不該告訴他津國在外面有女人,甚至那女人還懷了津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