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呃,這個……”破軍認為這個時候他還是沉默比較好。
羅閻捏了捏手掌,沒有了不適的感覺后他說:“也罷,還是解決掉沈淳封再考慮別的事情好了。至于靈柩,就先暫時讓沈淳封替我保管一下好了。他可是第九重獄的冥官,不會那么容易就被我弄死的。”想到之前他弄傷了靈柩,他對沈淳封的怨恨就更加重了。
好不容易跟天帝兄長軟磨硬泡的才允許一個冥官跟在自己身邊,還沒捂熱乎就被一個小小的沈淳封偷了去,他能不怨念嘛!還害的他自己受了一身的傷,簡直是忍無可忍啊!
“把那個該死的鬼使放出來。”羅閻把那個小玉片扔給破軍,說道。
破軍只好應了一聲,將那個被關(guān)了好幾天的鬼使放了出來。
鬼鏡一出來就跪倒在了地上,平靜的不像是之前那個畏畏縮縮的鬼使。羅閻眼皮抬都不抬一下的說:“知道放你出來是干什么么?”
“知道。”鬼鏡說道。“陛下想知道什么,鬼鏡如實相告便是,還請陛下不要忘記之前答應過鬼鏡的事情就好。”
羅閻聽他這么說才抬起頭,冷哼:“你有資格跟吾談條件么?”
“……求陛下成全。鬼鏡別無所求,只此一念。”鬼鏡深深的叩頭,聲音中帶著祈求。
破軍有些不忍,替他說了句話:“陛下,您看不如就成全了他吧。也算是,完成您原本就該做的事情。”
“嘖,真是麻煩。”羅閻掏了掏耳朵,有點不耐煩,說:“不用這么看著我,大不了等我處理了沈淳封,讓你好好的見她一面還不成嗎?搞的我好像是多冷血無情的帝王一樣……”
鬼鏡連忙感謝:“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好了,現(xiàn)在你沒有什么顧慮了吧?該說什么,你自己清楚。”羅閻擺了擺手,示意他。
“是,陛下。”鬼鏡深吸了一口氣,打直了背脊。他那張慘淡的臉上,帶著堅定的神情。
※※※※※※
“我叫景程,是個商人。也算是小有所成,家中也有資本。我是在一次偶然之中遇到了小藍,對了,就是那個兇魂。她說她叫白衣,但是這個名字她不喜歡,所以我就一直喊她小藍。小藍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子,即使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的過往。”鬼鏡的臉上帶了點懷念,眼中浮起點點笑意。
羅閻抱臂敲著胳膊,道:“繼續(xù)。”
“是,陛下。”鬼鏡接著說:“剛剛嫁給我的時候,小藍的笑容很少。總有一種感覺她會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見,所以我那個時候很少出門都是在家陪她。漸漸地我也發(fā)現(xiàn)了,小藍似乎有心事,可是她不愿意說,我也不想強迫她……”
鬼鏡苦笑了一下,說:“雖然她不說,但是我那時猜測她是不是嫁給我不情愿…或者說是受了什么人的蠱惑。那個時候的我雖然算不上是全國首富,但是家產(chǎn)也是不少的。所以我難免會這樣猜想。”
“可是慢慢地,她給我的感覺又不像是那種被人教唆來到我身邊的。我有些糊涂了,所以只好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在等著她告訴我真相,就算是騙我我也認了。可是她沒有,始終都沒有。我們就像是最普通的夫妻一樣生活,她會為我打點行李,會送我離開。等我回來的時候,她會在門口迎接我。那是我那一生之中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光……”
“那一次,也是一次很平常的出門。可是我卻沒想到,那一次竟然是我最后一次跟她說再見……然后就,就……再也不見了。”
破軍見它又陷入了回憶之中,忍不住說:“你后來遇到什么事情了?我記得你應該是在一次外出之中不幸遇難了的,所以,就是那一次你死掉了?”
“呵……要是真能死掉就好了。”鬼鏡的臉有些扭曲起來,“沈淳封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他的心早就被腐蝕掉了,為了能夠長久的活著不擇手段……”
羅閻問:“他做了什么?”
“那一次確實是遇上了危險,但是我并沒有死……我被沈淳封帶走了。說來也奇怪,那么多人都死掉了,唯獨我活了下來。還那么湊巧的就被沈淳封救了下來,我當時還很慶幸呢。可是后來我才知道,沈淳封的出現(xiàn)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個算計好了的陰謀。他就是想要帶走我,才會自導自演了那么一出戲。”鬼鏡恨恨的說著。
摸了摸鼻子,羅閻覺得他差不多也已經(jīng)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了,他說:“所以你被沈淳封完好無損的帶走了,然后他養(yǎng)好了你的傷。之后就將你當做實驗的素材,不停的在你身上進行實驗對吧?”
“是的……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現(xiàn)在想起來……應該是長生的實驗吧。那些言靈術(shù),折磨的我死去活來。我身上的傷口愈合了又撕裂,愈合了又撕裂。后來全身都潰爛了,他就抽離了我的靈魂。也是那一次,我逃了出來……那會兒靈魂體渾渾噩噩的,只記得要去見小藍,但是誰曾想,卻看到她嫁給秦大人的那一幕……”
“也是那時,引動了陰氣將沈淳封吸引了過來……我連小藍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羅閻想,如果一個鬼可以流淚的話,那么眼前的鬼鏡大概早就淚流滿面了吧。哭都哭不出來,這就是一個鬼魂的悲哀……
鬼鏡閉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想。
破軍將鬼鏡重新封進小玉片,他將小玉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著正閉目休息的羅閻,說:“陛下,您怎么看?”
羅閻閉著眼睛,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他說:“大致情況我也能弄明白了。這個事情,還是要等到我能下地才能處理。對了,沈卿城那邊還是先不要通知她了……”
“不要通知我什么?”門忽然被推開,沈卿城正站在門外。在她身后的沈墨城尷尬的笑著。
看到不請自來的兩個人,羅閻臉上帶了點無奈,他看了一眼破軍。那表情像是在說:我是重傷沒有感覺到有人來了,你完好無損怎么也沒感覺?
呃……躺著中槍的破軍表示自己實在是很無辜。因為他全副身心都放在剛才的鬼鏡身上了,再說這里是爵的地盤也沒人敢隨便來啊……
誰知道還真有隨便起來不是人的……咳咳。破軍握拳在唇假咳了幾聲,說:“我去倒水,你們進來坐。”
沈卿城面無表情的走進來,看著靠在床頭面無人色的羅閻,空氣中甚至還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你怎么還是這么半死不活的?”
沈墨城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拉了一把沈卿城小聲說:“卿卿,你怎么說話呢?羅閻先生可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
“我有求他出手救我嗎?!”沈卿城提高了聲音,羅閻沒有說話,他看到她垂在身側(cè)的手正緊緊的握著不斷的顫抖著。
他嘆了口氣,說:“是是是,我自己沒事兒找事兒總行了吧?”
“你自己知道就好!再有下次不要隨便充大頭好吧!”沈卿城幾乎是吼了出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死掉!就算是,就算是救了我,你死掉了,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
看著她這個樣子,羅閻就是想生氣都沒有辦法發(fā)作了。到底還是個女孩子……沒有見過那么血腥的畫面,也還沒有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他怎么也不忍心再說出什么過分的話,讓她再受刺激了。
沈墨城站在沈卿城身后,他也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妹妹會這個樣子。羅閻還沒有醒的這幾天,沈卿城一直是渾渾噩噩的。今天一聽到他清醒的消息,幾乎是飛奔著就來了。提心吊膽的這么多天,讓她發(fā)泄一下吧。他只好抱歉的沖著羅閻笑了笑,希望他能不介意。
羅閻搖搖頭,說:“你不知道禍害遺千年的嗎?我有那么容易死么,再說了,你死掉了我都不會死掉哦……”他可是掌管死亡的冥王,怎么可能會死掉。
“你這家伙……”沈卿城被他這么一打岔,也不知要怎么生氣了。只好說:“你好點沒有!”
“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還不能下床。”羅閻想聳聳肩,不想牽動了自己剛剛造成的傷口。
沈卿城按住他,臉一黑:“自己都受傷了,能不能老老實實的。你看你,傷口又流血了!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呢!”
“羅閻任她查看自己胳膊上的傷,說:“一時不查,忘記了。”
其實胳膊上的傷口剛才已經(jīng)被破軍治療過了,傷口也愈合成了一個不大的痕跡,看起來早就不那么可怕了。所以沈卿城拆掉繃帶看到的也只是個淺淺的傷口,沒有大礙。
“看上去……還好啊。”沈卿城打量了一下傷口,說著。
沈墨城看到傷口怔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羅閻發(fā)現(xiàn)羅閻正看著自己搖頭,只好忍住了想說的話。沈卿城還沒什么見識,但是他可是見過的。那個傷口是經(jīng)過治療術(shù)治愈之后留下的,所以可以想見之前的傷口有多可怕。
“是啊,還好還好。”羅閻打著哈哈。
沈卿城拿過一旁的紗布,小心的給他纏上干凈的紗布。她的動作不是很熟練,但是很認真。羅閻笑笑說:“這可是難得的事情,算是對救命之恩的感謝嗎?”
“羅閻先生說笑了,這是卿卿應該做的。”沈墨城說著,找了一個沙發(fā)坐下。
破軍正好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看到正在給羅閻換紗布的沈卿城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他將托盤放在桌子上,不一會兒咖啡的香氣就蔓延在了屋子里。
接過破軍遞給他的咖啡,沈墨城道謝:“多謝,還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破軍,叫我破軍就好。”破軍沒有打算告知一個假名,只好將自己的真名說了出來。
好在大家都是靈修者,有這樣一個名字并沒有什么奇怪的。沈墨城聽到這個名字倒是有些不在意了,既然有人能使用治療術(shù),那么就說明在羅閻身邊還有著靈修者。這個人既然叫破軍,想來也就是那個會使用治療術(shù)的人吧?
羅閻看破軍沒有給他咖啡的樣子便說:“我也要喝。”
“喝什么喝!不知道自己正養(yǎng)傷著呢么!”沈卿城不悅的反駁了一句,看著打算給他倒咖啡的破軍想也不想的說:“不許倒給他!”
破軍的手僵了一下,乖乖的放了回去。羅閻瞪著眼睛看他,有點不敢相信破軍居然會聽這個人類女孩的話!
接收到羅閻瞪視,破軍只好說:“店長,您就先忍耐一下吧。沈小姐說的也沒錯,您現(xiàn)在不宜喝咖啡,我去給您倒杯水好了。”
破軍就這么走了出去,羅閻也只能干瞪眼的看著他的背影。
沈墨城看羅閻這樣,也不好意思再喝下去了。將杯子小心的放下,他說:“羅閻先生,關(guān)于我們先祖的事情……您能不能也讓我參與,畢竟那是我們沈家的先祖。”
“哦?沈家打算摻一腳嗎?”羅閻問道。
沈卿城放下紗布卷,直接的說道:“這是沈家打算,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