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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暮云飄在水面上,不著片縷,頭發披散在背,四肢大敞而開,隨波逐流,人事不醒。
顧臨川看著自己把自己醉暈的蕭暮云,手上、額頭爆出青筋,一次次反復問自己,是不是眼睛有毛病,竟然挑了一個這么蠢的人當徒兒!
“蠢貨”顧臨川再次罵道,沒有比這個詞更適合蕭暮云的了,居然洗個澡能把自己洗暈。幸虧他提前回來了,若真的是半個時辰后趕回來,不用探查蕭暮云的修煉進度,直接給人收尸就好了。
想一想那個場景,顧臨川頭疼不已,如果真的發生了,他可就成了英羽門中的大笑話,以后門中人見了他名面上稱他是長老,背地里可就要說他是個傻徒弟的倒霉師傅,一對蠢蛋。
顧臨川拳頭咯咯響,反復說服自己不要對蕭暮云出手,不要對蕭暮云出手,這才將人從水中撈出抱在懷里,同時運轉身上的靈氣提起溫度將人烘干,然而他卻忘記了,蕭暮云將酒中靈氣吸收入體的同時,也將酒精醇香一并留在了身上。
頓時,濃郁香甜的酒香泛濫,撲向顧臨川的口鼻,他慣性低頭尋找香氣來源,觸目蕭暮云身體后,眼睛便移不開了。
蕭暮云此時一絲不掛,玉體橫陳,因著醉酒的緣故,白玉般的身體泛著薄薄的粉色,誘人無比。
顧臨川腦中突然閃過蕭暮云精致面容,不由得將整個人的形象在腦中拼接描繪,傾城之貌,白玉身體,纖細腰肢,再想起蕭暮云那雙澄澈無比,通透引人的眼睛,他的心頭產生了一股沒來由的火熱和沖動。
顧臨川湊近蕭暮云深嗅一口醇香酒氣,眼色中多了迷離和不明顯的癡戀。他的手不由自主在與蕭暮云接觸的地方揉移,感受肌膚的美妙觸感。
手感很好,細膩,光滑,好像觸碰懸崖邊白云飄霧的感覺,有些溫涼。
涼!
怎么會涼呢?顧臨川疑惑,眼睛中的火色星辰稍稍暗淡,卻不退去。
顧臨川目不轉睛,訂立原地,看著懷中的人。
若無其事的,顧臨川將蕭暮云抱到床榻上,為其蓋好被子,一眼也不多看地逃出門去,飛向了寒風凌冽的懸崖邊,本來要探測蕭暮云修為情況的打算也顧不得了。
他對蕭暮云產生欲望了。
山風寒冷,吹走顧臨川面上的灼熱,也帶走了身上的躁動。顧臨川遠望山峰白云,接受風中水霧的洗禮,他的心境慢慢平復。
“川兒,又有煩惱了?”
身后傳來關切的問候,是前來尋人的李滄海。
作為看著顧臨川長大的人,李滄海熟悉顧臨川的性情和習慣,他這個師侄雖然性子上難搞了些,但是本質上是個良善、敏感之人,若非修真界大環境所致,若非靈根天賦所致,若非修習功法所致,顧臨川本該是個喜歡縱情山水,心境遼遠平和的人,而不是如今的爆裂、霸道、殘忍樣子。正因這樣矛盾的性情,他每逢心有不爽、不通、不快之時,便喜歡來到懸崖邊上,眺望遠山,欣賞流云青山,俯瞰深淵,體會其中昏黑波譎,以作疏通。
“師叔”顧臨川恭敬道“我并無煩惱,只是過些時日要去閉關沖擊元嬰,有些思慮”,瞞住了自己的真實心思。
“金丹不易,元嬰難成,有所憂慮也是正常的”李滄海道,與顧臨川站到一處,共同面向遼闊山水。
此處名為望川崖,不過經年累月,川流不存只剩群山、深淵了,景色也從山水如畫,變成了流云深谷,不一樣了。
“師叔,可否將當年進階元嬰之時的情況為我講解一二?”顧臨川請教道。
蕭暮云的事情該放到一邊,左右來日方長,是真是假,是一時鬼迷心竅,色誘所致還是本心癡迷,當真鐘情自有定論,現下他的大事是進階元嬰,不能出差錯的。
“當無不可,只是我的情況與你不同,說來用處不大只能在心境上有所指點,得成元嬰的詳情內中還是由你父親為你講解更為合適”李滄海道。
“師叔見諒,臨川不該牽動往事的”顧臨川抱歉道。
“川兒多慮了,往事就是過去的事了,有什么牽動不牽動的,也罷,為了讓你心安,我就將自己沖擊元嬰的事情給你講講”李滄海道。
“多謝師叔”顧臨川道,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山邊寒冷,我這老骨頭受不了,咱們回院中為你細說”李滄海道,轉身回走。
顧臨川跟在身后,乖順恭敬。
“你這院子怎么還是如此荒涼”李滄海激動道,有指責的意味。
之前,他專門挑選了靈草仙花的種子送了過來,為的就是方便以后兩個人花前月下,這一片黃土能造出什么情趣!
“師叔,暮云昨日已經將種子種下,只是不明白種植的方法,所以還沒破土生芽”顧臨川道,不明白李滄海怎么如此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