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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錦撤手,含著淚水輕聲說道:“我們撤吧。”樓蘭卿豎起大拇指,“嗯”了聲,待撤離之時,王戩大聲喝道:“明晚午夜時刻,暗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趕緊吩咐下去,準好十足的攻備。”雙雙微微一轉(zhuǎn),便加快步伐,草草走之。
樓蘭卿頓了頓,輕聲說道:“你若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趁早改了你那沖動的性子。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自己都是個過河之卒,還想著管其他,別天真了。要想打敗王戩,就安分一些,腦子是用來思考的,不是用來支配莽撞的……”妤錦猛地一回身,惡狠狠地看著樓蘭卿,步步緊逼,戾聲道:“你說夠了沒有!”樓蘭卿眉毛一挑,哪怕欲言又起,也不再說些什么。
出了極樂,拐過一帶淺淺突起的荒埂,樓蘭卿一路小趕妤錦,“喂喂喂!”妤錦微微一愣,動作犀利,敏捷跨越至疾跑,一溜煙的功夫消失在樓蘭卿面前。妤錦擦著大粒滾落的汗水,彎腰輕喘。
回到南營,妤錦跟周圍的人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就直徑的進入了營房內(nèi)。樓蘭卿半靠在木屐上,一只手環(huán)著腰間,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慵懶的模樣還沒脫換婢女的服飾,警醒微了微眼,見妤錦看著自己一動不動的,只用余光淡淡的斜視幾分。
妤錦走到作戰(zhàn)地圖旁仔細的比劃著,又將從王戩身上偷來的小塊戰(zhàn)圖兩相比較。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樓蘭卿似乎睡著了,這時崇文和崇武打打鬧鬧的進來,樓蘭卿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只身一躍,從木屐上跳了下來。兩人一驚,隨后噗嗤的笑了起來,誰知越笑越大聲,指著樓蘭卿譏笑道:“叔叔,您……哇哈哈,請問姑娘芳齡幾許?小姑娘是否賞臉輕舞一支?”
樓蘭卿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瞬間明白,尷尬得石化在原地,搔了搔頭,隨即轉(zhuǎn)身指向妤錦,“那……”妤錦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似乎帶著幾許殺氣,樓蘭卿得以畏手畏腳的將手縮了回來。
“看來是有點收獲。”星璇慢條斯理道。樓蘭卿低著頭,迎合道:“可不是,王戩那狗賊說了,明兒午夜要來暗殺我們個措手不及。”妤錦輕哼一聲,穩(wěn)穩(wěn)道:“王戩說的只怕是醉話,就算不是,也是說給我們聽的,我們想不到這樣的計策自然會被牽著鼻子走,再說了,王戩何等人也?如此殘忍奸滑,只怕其中有詐!” 聽罷,星璇點了點頭,“很好。”
樓蘭卿快步上前,疑惑道:“那他也不至于大費周章,用一個假象來糊弄我們吧,這遠遠比起當場活抓了我們要費事得多,再說了……”還沒等樓蘭卿說完,妤錦揚起嗓子,直接斥道:“事情如若真是一個假象,我方反而更具備優(yōu)勢,若不是,做好兩手準備也沒什么不好的。”
夜里,南營一片死寂。黑漆漆的周圍,黑漆漆的營里,妤錦悶哼了一聲,“怎么還不出來?”突然一記警鳴刺耳響起,王戩站在城墻上,惡狠狠的吼道:“這樣就能輕易的中了別人的圈套,來的都是些什么愚蠢狗東西!”秘女緩緩而來,衣不過肩,通透綿薄,拿著個煙斗,四吹擺息,腳步姿柔輕漫,婀娜多姿。嫵媚般的喘道:“這樣的人,留著還有什么用呢,不如來做我的傀儡,可好?啊哈哈哈~”一陣陣邪魅的笑聲回蕩在這片土地上。
妤錦睜大了雙眼,呆怔的看著城墻之上一唱一和的兩人。妤錦微微站起身來,卻示意身后的士兵們快速撤離,只是,他們已經(jīng)被敵人重重包圍。妤錦面色沉靜的站了起來,靜靜的聽著秘女和王戩的唱詞,許久,才淡淡的說道:“哦?是嗎?”妤錦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人無完人。自己怎么個死法都不知道還想讓人做你的傀儡,什么傀儡?愚蠢!”
秘女在城門上深深吸了一大口斗煙,微微吐著煙圈說道:“果然是心腸歹毒的小賤人,不過,你現(xiàn)在想怎么個死法?說來聽聽,或許,我會讓你做主一回。”妤錦聞言面色白了幾分,崇武眼中突然顯現(xiàn)出一絲求生的欲望,急切的說道:“要不,我們先投降,后做打算。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妤錦輕嘆一聲,點頭應了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