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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妤錦,就像一顆耀眼的太陽,樓蘭卿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喜怒形色的她,就像是灑在艷陽里的細(xì)雨。
“微臣所言,絕非危言聳聽啊,不聽老臣所言而一意孤行,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場的。臣女又幸得皇上寵愛,樂天之青梅,雖小但也與樂天定了親。于公于私,微臣,都不希望皇上您不預(yù)而攻北疆吶。”
“好的,朕知道了,愛卿,待朕下去好好斟酌幾分。你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宇文拓從正殿退出,妤錦立即發(fā)覺,半步上前,輕輕笑了笑,躬身道:“宇文大將軍好。”
宇文拓只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字,就向前闊步走去。
四周聲息忽而安靜,妤錦自覺深宮處的暗流滔滔不絕,緩過神來,要踏進正殿,卻聽得幾聲,停下了腳步。
“剛才宇文拓的話,你也聽到了。”
“是。”
“有什么看法嗎?”
“恕微臣直言,宇文拓之諫言,固然老成持重,但卻太過保守,換而言之,也再不復(fù)當(dāng)年之銳氣了。”
"說下去。”
“微臣以為,一昧的容忍才是下下策,先皇所留下的盛世大京,豈能容忍亂臣賊子四處作祟?倘若一昧容忍,未來的大京是否會滅于亂臣賊子的刀刃之下?千古以來的容忍和讓步,是亂黨們一次次蹬鼻子上臉的階層。到了最后,越是善良,最終還不是難逃一死?陛下,這可是千古之鑒吶。”
“這……”
“陛下,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宇文拓的兵再抽走三分之二,自充軍隊三分之一,力援北疆王戩大將軍三分之一。”
……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
瞬時間,妤錦腦子亂糟糟的。不過有一句話是深深的印在了妤錦腦海深處——“將宇文拓的兵再抽走三分之二,力援北疆王戩大將軍。”
將宇文拓的兵再抽走……力援北疆王戩大將軍……此話再回味令妤錦濁動顏色,心想這帝國風(fēng)云變化,好歹他也是個做皇帝的,竟然被蒙在鼓里,難道皇上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嗎?難道是另有打算?她猜想其中或許有什么深意,但,無論怎么思來想去,似乎這都是些不好的畫面。反正事不關(guān)己,則高高掛起。她也顧不得那么多,當(dāng)前心心念念的就只是那些荒民。
“且慢。你覺得樂天和紫荊的婚事如何?”
“微臣認(rèn)為,太子乃皇上之獨子,是皇上最親的人。如今麗妃雖有身孕,但不知……呵呵,現(xiàn)如今好在太子的婚事沒有白紙黑字落入宇文閥中,大勢未定,再說不遲。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太子還小,不急。倘若宇文拓咬定這個事實,那也只是他一廂情愿罷了。”
“嗯,有道理,重賞,下去吧。”
“微臣告退。”
待那人離去,妤錦卯足了勁兒微微躬身踏門而入。
“皇上。”
……
“皇上。”
……
“皇上。”
……
恭玶撫在案前,批閱奏折,裝作沒聽到,不知李公公從何而來,端直身體,厲聲說道:“來者何人?”
妤錦微微一仰頭看著李公公,雖是滿臉的粉,但其面向堅若磐石。妤錦不敢多看半分,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乖羞,緩緩的低下頭去。隨后李公公看著她的神情之中,再帶上了一絲絲的鄙夷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