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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總是會有那么一瞬間的迷離感傷。或許,總以為一切只是黃粱一夢。只要按照夢境的旨意,便可以順利通關;只要夢醒,這一切就將不復存在。
那以悲劇結尾的前世,這以戲劇度過的今生……
妤錦的眼神有些迷離茫距,不知不覺的伸出手去,一片小小的小冰晶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妤錦的指尖上,剎那間觸碰到的冰冷,瞬間被溫熱融化。
然而,就在此時,草叢中突然倒出個人來,身影甚似月兒,兩人快步上前,果然是月兒。面對面容憔悴、清癯無力的月兒兩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姐姐……姐夫……月兒……月兒……拼盡全力才從奴才堆里爬出來……”話音未落,月兒徒然暈倒在一旁,月兒右側的臉頰高高腫起,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邊又溢出腥紅的一抹血痕。
“屋外太冷,快將月兒扶著進屋去。”舜華說罷,妤錦瘦弱的身子骨快速地將月兒抱去屋內。
“阿正,沒想到你瘦小的身板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氣,看來,以后我是不能太小看這小身板的男人了。”
妤錦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心下還有些疑問,怎么?仙力恢復了?伸出雙手一看,血染了大半,仔細看去,月兒的屁股已經稀爛出血。這一幕剛巧被舜華看到,“阿……正,把……月兒抱去床上……趴躺著。”舜華的聲音有幾分生寒,她的目光停留在月兒血肉模糊的屁股上。
妤錦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靜靜的把月兒移動到床上。
掀開層層疊疊的裙衫,只有屁股開花一詞形容得相對準確。妤錦還想在“花”字的前面三字改成“血肉之”。
當妤錦打算念咒讓月兒恢復時,耳邊卻回響起鳳茵花仙對自己多說過的話,“切記,不能違反仙界的用法規律,破壞三界平衡。”又回想起自己中毒時仙術失靈的事情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仔細斟酌,怎么能夠忍心讓月兒痛苦呢?管他三七二十一,卷起袖子,雙手對著月兒血肉模糊的屁股來回游動,心中來回默念著止痛咒。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多念幾次總沒壞處。
舜華拿著藥罐匆匆進來,停下腳步,呆怔的看著妤錦,冷冷說道:“你在干嘛?你不回避的么?”妤錦這才知道她此時正扮演著一個有妻室的男人對其他女子的大不敬。
考慮到舜華是自己的妻子,于是樂呵呵的對她說道:“抱歉,抱歉,我……我這就回避,我……我……我只是擔心她,你別想太多,我只愛你一人,我發誓。如若不是,我……”
舜華一臉男人沒個好東西的表情白了妤錦一眼,未等妤錦說完,便震聲說道:“好了,快點出去!我還得擦藥呢。”說罷,就上前細細微微的幫月兒擦藥去了。
妤錦背站在屏風外邊焦急的等著舜華出來匯報情況。
月兒昏睡中驚醒了幾次,每次都來回說著,
“夫人,夫人,饒命啊!”
“別打了,求求你們!”
妤錦也不是個傻子,一聽就知道事情和蘇蓉脫不了干系。
緊握拳頭,雙眼圓瞪,是可忍孰不可忍!
舜華忙完出來,看著一言不發呆站一旁的妤錦,把手上的東西安置好,從她的身后環抱住妤錦。
“像今個月兒所發生的事情,在府上早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的了。我希望你能夠沉得住氣。”
妤錦還是一言不發,因為她已經做好了決定。說出來吧,又怕舜華擔心,思來想去,方才說道:“蘇蓉對自己可以不滿,但牽連身邊的人,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我一定要為月兒討個說法!”
舜華看情勢不好,生氣道:“不可滋生事端!”
三個時辰之后,妤錦早早的候在了大廳之外。
又過了三個時辰,終于看到蘇蓉走入大廳內,打量一番,她今天畫上了一個精致大體的妝容,眼尾處用胭脂粉精致的渲染上粉蝶紋,定端與權高財重的貴族還要精上三分。
事有蹊蹺,妤錦打消了上前魯莽質問的念頭。古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再說了,舜華也告誡過自己,她謹慎的順著長廊處的一間小屋翻至大廳的墻檐上靜悉盯察。
不一會兒,那主兒靜靜的來了,不招搖意味著其中定有貓膩!
可,兩人是要討論些什么樣的機要事件呢?
妤錦懷著一顆好奇的心拭目以待著,來人卻是麗妃。
她一步一步穩穩的步踏而來,看她如蝶翩躚的步姿,仿佛像是在跳舞一般,眼神中卻含有一絲泰然,臉上那份泰然自若的表情大致是暗自慶幸樓蘭卿剛巧不在。手忽地從侍女手上緩緩抽離,兩人點視,侍從色容極艷,長眉深目,首飾不多,但樣樣大氣,轉過身子領著余下的侍女候在門外。
蛇蝎女終于走在了一塊,一見面嗜癖相投的說了些自己雪藏的珍貴玩意兒,還說了好半會兒的妝容技巧與房中羞事。聽得妤錦漲了不少見識。
何須多費唇舌解釋,擺明了兩人就是一丘之貉,一路貨色。
最后,兩人相視一笑,麗妃便首當其沖的清了下嗓子,沉聲說道:“姓名,方正。”
余音未散,蘇蓉清冷的聲音也隨之低沉的回應著:“人樣賤骨頭蛤蟆精,方正!”
什么!妤錦聽到蘇蓉那句“人樣賤骨頭蛤蟆精”,整個人差點兒就從墻檐上摔了下來。蘇蓉平時就是這么叫的么?!那種口吻,在一瞬間,像冰冷的矛頭全部指向了自己。又像剛拋擲在矛頭的繩索,從未曾離遠,也從未被收緊。
她們是想要怎么個收拾自己法?想到入宮的毒芝事件,妤錦不寒而粟,若真要聯手翻案紅芝,妤錦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后暗嘆道:“得,這可好玩了。”
妤錦打起精神,伸長目光,細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顯然是要聯手除了自己。可……自己好像沒有得罪過麗妃吧,她為什么要聯合蘇蓉來對付自己呢?難道她想借此機會……對……樂天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