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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朔夜?”衛道念叨了幾次,“你這名字也太拗口了!你娘也不是沒認字讀過書的,怎么取名都這么一言難盡?當年她給你爹取名不夜,和她創建的門派一個名字,給你的名字又來一個夜,她多喜歡大晚啊?”
“我的名字并非我娘所取!”
“那難道是你爹?”衛道瞅問。
朔夜搖頭,“爹說是我曾祖所取。”
“你曾祖?”衛道愣了愣,尋思了好一陣終于理出來了,“我師傅他還活著?”
朔夜再度搖頭,“曾祖在我出生之時便故去了!”
衛道輕嘆了一口氣,抬頭望著桃樹怔了半晌后道,“他去了便去了吧!他死對所有人都是好事,對他自己也是解脫!”
朔夜端端站著,默默不言。
“坐吧!喝口茶!”衛道回過神來,立刻示意。
朔夜便坐下了,接了衛道遞過來的茶,但沒有喝。
“衛伯父,我現在可以請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小子還真心急!”衛道瞪了一眼,放下已端起的茶杯,“你急著要問什么?”
“請問衛伯父您有個我大些的女兒嗎?”
衛道盯著少年,有些戒備,“你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古怪!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在找一位姑娘。”
“你找一位姑娘,問我女兒做什么?”
“衛伯父有個女兒?”
心道這小子倒是機靈,但衛道忽然覺得眼前這小孩十分不討喜,冷臉道,“我有女兒和你有什么關系?”
“我可以見見她嗎?”朔夜態度十分誠懇。
“不可以!”衛道回得十分干脆。
朔夜望著衛道,似乎尋思著還要說話,忽然屋內傳來一陣聲響。
“孩子——我的孩子呢?”
朔夜聽見是女人的驚叫聲,同時見衛道臉色陡變。
“你自己隨便坐坐!”衛道的話剛落地,人已經一陣風不見了。
“依依,你看,孩子不是在這兒嗎?”衛道進了房,立刻拿起一個枕頭抱給一個蓬頭散發的女人,這個女人便是胡依依,她的模樣起衛道,倒是要年輕幾分。
胡依依一把搶了過去并背過身去背對著衛道,低頭沖著枕頭輕聲喃喃,“月兒,娘在這兒!娘在這兒,娘會保護你,誰也不能傷害你,誰也不能……”
衛道拿了件衣服給胡依依披,胡依依不喜歡地擺了下肩膀弄掉了,衛道撿起來,再給她披,怕她再弄掉,小心地把外衣與她穿著的衣服系帶系在一起,接著再問,“依依,餓嗎?吃不吃點東西?”
胡依依搖頭。
“那依依要喝水嗎?”
胡依依又搖頭,但很快又轉身面對衛道,“喝水!”
“好!”衛道笑了笑,“你稍等!”
衛道到屋外倒了一杯茶水,沒顧得理會朔夜,轉身又進了屋。
喂胡依依喝了水,衛道又陪著她在床坐了好一陣,直到胡依依累了,又昏昏睡去,衛道再將她扶躺回床安置好。
一個人呆呆地看了胡依依的睡容許久,衛道才忽然想起來朔夜,剛轉身,卻發現朔夜站在房間門口。
“我可以治好胡姑姑的病!”朔夜開口說到。
“你?你爹你娘都不擅長醫術,你怎么可能能治好依依?”胡肆含苦笑了一聲,朝著朔夜走來,再越過他往屋外去,“出去說!”
朔夜默默地跟了來。
衛道繼續說到,“天下間不錯的大夫但凡知道都找過了。宮里的太醫托人請來看過,當世神醫也找過,聽到哪里有醫術不錯的大夫,我想辦法帶依依去看……但這么多年了,還是沒人能治好她!”衛道走到桃樹下那張桌前再坐下,神情沮喪,“這么多年了,她一直這樣。我也想通了,我守著她,守一輩子!”
朔夜沒有落座,面向衛道端立,鄭重地說到,“我真的可以治!或者……至少可以讓我試試!”
衛道抬眼看著朔夜,怪地問,“你爹娘都不會醫術,你從哪兒學的醫?”
“我不能說。但我確實可以治好胡姑姑!”
衛道盯著朔夜瞧了好一陣,“你要治依依,和你之前問的話有關嗎?”
朔夜搖頭,“沒有那件事我也會治好胡姑姑,因為您和胡姑姑是我父親和母親的朋友。”
衛道尋思了片刻,有意說到,“你若治好依依,那我欠你一個大恩情,不還你點什么不行!”
“您于我爹娘有恩,我治好胡姑姑,并不算什么!只是我的請求,我也真心希望衛伯父能答應。”
“你真是既像你爹又像你娘,一個好心,一個不吃虧。”衛道點了下頭,“行,你說的我會考慮!”
“多謝衛伯父!”至此,朔夜才露出了唯一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