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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多年沉疾,原本也只打算用老方法壓下去,不料那日皇宮忽然來了個蒙面的男人,男人說話聲音喑啞可怖,他說他能治好樓蘭王。
樓蘭王半信半疑,誰知他真的藥到病除,還展現了一下自己的法術。
樓蘭人除了當年遇見只會說話的貓之外,和修仙基本是絕緣的。一聽說那人要教他法術,只換一個容身之所,立刻答應。
“但是我感覺父王越來越不對勁。”王子憂心忡忡道,“他原本是個很樂觀的人,就像是太陽一樣,身體也不錯,雖然有頑疾,但是平日里精神都是很好的。可他和國師待久之后,越來越陰沉暴躁,身體也消瘦下去。”
“除了你的父王,宮里可還有其他人追隨他?”凌讓謹問道。
“有,還不少。”王子苦惱地嘆息道,“好在還有些正常人,但是我父王日漸暴虐,若是放任下去,那些明眼人遲早都會被殺死,或是失望離開。”
“此時宜早不宜遲。”凌讓謹問道,“我聽聞國師素日不出門?他居住在何地?”
王子一錘桌子:“連我也不清楚。”
步繁霜擺弄著琥珀杯:“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他出現的時候解決掉他,免得我們大張旗鼓去搜尋,反而讓他跑了。”
“若說出現。”王子思索片刻,“今夜王宮祭天,他會出現片刻。但是時間很短。”
凌讓謹微笑起來:“只要他出現,就足夠了。”說罷他起身抱起溫貍:“相關事宜我們還要和貓神商量,王子,可有地方讓我們籌劃?”
王子連忙道:“去我寢宮,偏殿無人。”
說罷親自引他們去了偏殿,把門一關,溫貍就跳到桌子上,駕輕就熟推開桌子上的琉璃碗蓋,從中叼出小魚干吃起來:“我在這幾天也沒找到蕭攬荒的蹤跡,藏的很深,看來只有今晚是我們的機會,但是會不會太倉促?”
“無妨。”凌讓謹道,“只在王宮里祭天,比在外面好控制,讓蕭擬帶人潛進來,護住王宮內的人。最重要的是,要讓蕭攬荒的信徒相信我們才是真正的神靈。這就要溫貍出場了。”
“忽悠他們我是貓神嘛,我熟悉。”溫貍道,“我還真懷疑當初那只貓就是我爹的族人。”
風瓊野道:“展開講講,說起來護法你是貓妖?”
“呸。”溫貍道,“我爹他們一族是正兒八經的靈貓,天生就可以化形,是仙獸。九州皆有分布,大漠確實有一支,我爹就是大漠來的。不過雖然生活在大漠,確實漢家血統。”
“那你怎么人形那么像是西域的?”莊墨也饒有興趣問道。
“在這地方待著,誰能不曬黑?”溫貍道,“你在這你也是蜜色皮膚。”
“……”莊墨無言以對,“那你那一頭卷毛呢?”
溫貍沉默片刻:“我懷疑我們這一族都是自來卷。”
“總之我爹當年出大漠遇見我娘,我娘是人族,生下我也是個混血。”溫貍無視笑的直彎腰的莊墨和風瓊野,漠然道,“說我是他們的貓神也沒錯,大漠這一脈都是黑貓。”
步繁霜道:“你不是也帶了一批人來么,都交給蕭擬。”
“屆時如果王族們不反抗,蕭攬荒就是孤身一人,我和繁霜對付他,你們保護凡人,便不會有差錯。”凌讓謹起身,“現在是中午,距離晚上還有段時間,我們先準備一下。”
眾人分頭行動,在祭天的臺子附近步下隱秘的陣法,一下午轉瞬即逝,蕭擬在黃昏時帶著人馬偷偷潛入。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凌讓謹見蕭擬神色郁郁,便想和他說幾句話,蕭擬卻猜到他要說什么,對他笑了笑:“沒事,仙尊。就是有一件事,希望你答應我。”
他眉目間閃過一絲狠戾:“先讓我捅他一刀。”
大漠的夜晚總是很美,月如彎鉤,星河璨璨,王宮的祭天臺前點燃了篝火,火光跳躍間,可以窺得灰塵也在起舞。
參與祭天的人數不多,按照步繁霜的話來說:“西域小國,人就那么點,這都算多的。”
這樣對他們更有利,松辰、風瓊野、莊墨和蕭擬偽裝成侍衛,帶上面具,垂眸跟在王子身邊。凌讓謹和步繁霜則躲了起來,遠遠看見國王被侍者攙扶走進來。
剛一打照面,凌讓謹就皺起眉頭:“他的精氣大損。”
“就知道蕭攬荒那個廢物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法教給別人,他當初可是為了心法不外傳,把魔神都殺了的主。”步繁霜靠著欄桿翹著腿,嘴里還叼著個樹葉,“他給國王的心法,肯定是吸取生命的秘法,國王都快死了還覺得國師是他的恩人。”
凌讓謹憑欄而望,忽然擺擺手:“噓。”
步繁霜漫不經心向下一瞥,只見一人身著黑衣,面覆青銅面具,正孤身一人向祭天臺走來。
“是蕭攬荒。”凌讓謹低聲道,“果然沒錯。”
人群之中,蕭擬微微抬眸,看到了蕭攬荒的背影,他咬了咬牙,按下心里滔天的憤怒與悲傷。
蕭攬荒走到祭天臺上,開口念了一段祭詞,他一開口,在場的眾人更是確認他就是殘荒宗宗主。
那聲音像是烏鴉的叫聲一般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