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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繁霜自然不會管屬下的抱怨,他只知道二百年沒打,打這一次打的痛快極了。他們初見面時是月長柳梢頭,薄暮過后不久,天色尚未全黑,
等他們停手,已經是月上中天,子時深夜。
凌讓謹的劍抵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劍架在凌讓謹的頸側,步繁霜無視胸口的利刃,向凌讓謹微微探身,劍鋒劃破他的衣物和皮膚沁出數滴鮮血。
凌讓謹也不收手,只微笑道:“最近為什么這么老實?是不是暗中籌劃什么?”
“就算籌劃也是和你相關,放心我對搞垮你那個仙盟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瓊野說,你最后和殘荒宗搞在一起。”凌讓謹抬眸,雖然笑著,但是眼神卻很是銳利,“就算你的目標是我,為何他和他們聯手。”
“更有可能是,我根本沒和他聯手。”步繁霜在凌讓謹耳邊低低笑道,“他的目標是仙盟,我卻是去找你的。我可是問過徒弟,他說書中并沒有寫我真的和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鼠輩同流合污,只是都在同一時間發難罷了,行軍路徑也截然不同,我還回手揍了他一頓。”
他停了停,看著凌讓謹的側臉,忽然福至心靈:“他原本搶了你的懸秋治好了傷,你卻沒有。所以我不是去攻打仙盟,我是去抓你療傷的。恐怕世人見我也出手,誤以為我和他結盟罷了。阿謹,我可是心心念念只有你。”
心心念念只有我,也沒看你剛才少打我一下。凌讓謹忍不住笑出來,他收回吟霧,擦了擦方才被步繁霜劍意刮傷的臉上細長的小傷口:“那我信了。”
“不信也不妨。”步繁霜忽然收起劍,摟上凌讓謹的腰,御劍就往被他買下的溫泉飛去,他二人身高體型都即為相似,這么抱著看路都有些艱難,步繁霜卻不松手,只在凌讓謹耳側道:“我前陣子讓他們在溫泉便上蓋了座山莊,要不要去看看?”
二百年沒打架,也就兩百年沒一起睡一覺,這一夜過去,凌讓謹覺得自己比魔氣纏繞時還難受,渾身上下除了腦子基本沒有屬于自己的地方。
而步繁霜抱著他,用手指慢慢梳著凌讓謹的長發,見凌讓謹半閉著眼睛像只貓一樣放松,便輕笑一聲,順著發梢一路向下,執起凌讓謹手腕,看上去親密無間,實際上暗中又摸了一次凌讓謹的脈象
早在兩人纏綿之際時,他便按著凌讓謹的手,借著混亂順勢摸上凌讓謹的手腕,仔細按住他的脈搏,卻仍未發現有魔氣的跡象。
真要說有,也是正他身上渡過去的。
最動情時就算是城府再深沉的人也會多少放下防備,況且如果這種時候凌讓謹還記得壓制魔氣,那未免也太不是人了。
步繁霜也會懷疑自己某些方面是不是做的不夠多。
但是魔尊生性多疑,之前巫山云雨還能順便給仙尊看個病,現在就能溫存時再給仙尊復個診。
他仍舊沒摸出什么,最放松時有沒有跡象,看來那日當真是他感覺錯了。
凌讓謹在他懷里哼了一聲,推開他慢慢支起身子,步繁霜眼睛瞇了瞇,摟住凌讓謹的腰:“干嘛去?”
“沐浴。”凌讓謹長發垂下,掃在步繁霜的側臉上,“要一起么?”
“你先去溫泉。”步繁霜微微偏過頭,“秋日蟹肥,我叫下人蒸好端上來,賞月折桂,煮酒食蟹,不好么?”
凌讓謹抬起步繁霜的下巴,笑道:“繁霜對我這么好,總覺得我馬上要倒霉了。”
步繁霜眨了眨眼:“有道理。那你還不去候著?”
凌讓謹撈起墜在地上的絲衣,隨手抽了一條不知是誰的發帶束起長發,徑直走了出去,步繁霜半靠在軟枕上思索片刻,忽然打了個響指。
山下和溫貍掐做一團的蕭擬豎了豎耳朵:“我仿佛聽見尊主在喊我。
”
“那還不快滾?”溫貍摘了面具,一雙雙色貓眼在月光下熠熠發光,他扯了扯衣領,“哎等會,我最后和你說一句話。”
蕭擬拔腿就跑:“少害我,耽誤了尊主那邊的事他能把我就地埋了。”
溫貍慵懶地半垂者眼睛:“哦,關于你哥的,我那天一時興起,溜進仙盟藏書閣,找到了關于當年的案底。”
蕭擬腳底一個急剎車,站在了原地。
溫貍長長的指甲摸著自己的下巴:“不跑了?”
一向嬉皮笑臉沒個正行的青年側過頭,臉上是少有的冷厲。
他這樣子,溫貍許久未見了。
當初蕭擬一次忽發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