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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由（蘭心素語凝）為您整理制作

《慢慢奔仙路》

作者：小冥九

第一章 獵戶家的小女孩

天色微亮，磨盤村已有了些許燈光，雞鳴聲在村中響起，雞群已經(jīng)開始活動開來，在地上掃起來一陣煙塵。遠(yuǎn)處群山的輪廓依稀可見，深藍(lán)的天空依稀可見星光，太陽的紅暈將天地分割開來，將山上□的巖石映成了紅色。

清晨的村莊帶著一份涼意，不遠(yuǎn)處的煙囪冒出了煙霧，煙囪已熱，勤快的村婦早已起身，早早做好了早飯，喂好了雞鴨。不一會兒，男人們也起來了，村子里一下子多了許多人氣。孩子起床的哭聲，女人囑咐男人的聲音，還有鄰居們的說話聲徹底地喚醒了這個(gè)小山村。吃完早飯，男人們便扛起物什，前往田間勞作，女人們則是帶著木盆前往井邊洗衣，順便說說家常，老人們則是抽著旱煙，翹著二郎腿兒在樹下乘涼。

這只是一個(gè)普通的小山村，也是每一個(gè)平凡日子的開端。

村東口的一戶人家也早早地有了聲響。女孩身形矮小，寬大的衣裳并不合身，袖口經(jīng)常蹭到有些污漬的灶臺上，幾塊補(bǔ)丁在肘下，五官尚未長開，但卻十分清秀，半長的黑發(fā)扎成雙丫髻，有些暗黃的臉頰上有著幾道黑色的木炭痕跡，在幾間茅草屋中進(jìn)進(jìn)出出，提水，起火，淘米，下鍋，有條不紊地做著早飯。拿起木勺在大鍋里攪動一番，以防止稀飯粘結(jié)在鍋底。看著鍋中的米粒翻滾著散發(fā)著米香，女孩滿意地拍了拍手，蓋上鍋蓋，熱氣從鍋蓋旁的縫隙中不斷冒出。跳下凳子，又在桌上擺上了咸菜與一些腌的水蘿卜，走出了低矮的廚房。

廚房對門里傳出了陣陣的咳嗽聲，女孩趕忙放下手中的掃把，快步走向了房間，剛要掀起布簾走進(jìn)去，便聽到了房間里傳來父母交談聲。

“真的要把四妮兒送到城里去嗎？她還小……”虛弱的女聲說道。

女孩一驚，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禁悄悄地蹲在門口。

“我也舍不得，可是，你的身子，大妮兒和二妮兒要開始找人家了，五郎也要開始認(rèn)字了，這兩年獵到的東西越來越少了，實(shí)在是沒辦法了。”粗厚的聲音中帶著一份無奈。這幾年天災(zāi)多，山里的東西越來越少，地里的收成也不大好。家里的情況也越來越差，很多東西都已經(jīng)被典當(dāng)?shù)袅耍慑X還是不夠用。

“都怪我這破身子，要不是為了我的病，也不用……也不用把四妮兒賣個(gè)別人當(dāng)丫鬟。”說的最后，竟是開始咳嗽起來，聲音中有著幾分虛弱和哭腔。

大柱輕輕地拍打著妻子的背部，幫她順氣。

四妮兒靜靜地蹲在那里，把頭埋在膝蓋中。大姐和二姐今年已經(jīng)議親了，三姐年齡也偏大，五郎又是阿媽和阿爹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只有自己是最合適的。四妮兒的眼眶有些微紅，但卻死死地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家里這兩年的情況越來越差了，明知道只有把自己賣個(gè)大戶人家做丫鬟，才能緩一緩家里的情況，但是心里還是有著幾分難過與埋怨。

四妮兒眼眶里的眼淚越積越多，眼看馬上就要流下來了。這是卻被一聲鑼響給驚醒了，擦了擦眼眶，房間里也傳來了腳步聲，四妮兒趕緊跑到廚房里，假裝剛跑出來的樣子。

“阿爹，怎么了。”四妮兒捏著嗓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

“這是村長集合大家的鑼響，我去看看，四妮兒，在家看著。”好在大柱被鑼聲吸引過去，沒有太過注意四妮兒的不正常。

村東口處，有一棵大槐樹，大槐樹下有一方破舊的磨盤，這是村中有重大事情發(fā)生時(shí)，大家伙兒集合的地點(diǎn)。村中各家各戶的男人們都從田里趕來，站在村東口，村長佝僂著身子站在磨盤上，看到人來的差不多了，才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再次敲響了鑼鼓。

聽到鑼聲的人，漸漸地消了聲音，不再討論。

“鄉(xiāng)親們，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件大事要和大家說。”平日里說話有些結(jié)巴的村長此刻卻是中氣十足。

話一說完，樹下的人開始討論起來，霎時(shí)間，議論聲不絕于耳。

村長用力地拄了拄拐杖，再次敲響鑼鼓。

“村長，你得給俺們說說啥事兒啊。”村中一位頗有地位的老人問道。

“今天可是我們磨盤村的大日子，這可是大家?guī)资佬迊淼母狻！闭f到這兒，村長似乎中氣更足了些，說話聲也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