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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得知聶冠卿成為這一科主考官的消息的人,并不只有龐籍一人。 尤其對于汝南王趙允讓來說。從陳總管帶著任命主考官的圣旨走出宮門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了趙禎欽定的主考官是誰了。而這個消息對他來說,這也是一個向參加這一科所有舉人們賣一個人情的良機。
不過,趙允讓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在教給自己十三子趙宗實數算之學的蕭和了。于是這一天,他突然叫住了即將出門前往龐府的趙宗實。
“小十三吶,蕭均宇快要參加會試了,從后天考試,你不要去龐府打攪他溫習功課了。”趙允讓充滿慈愛的看著趙宗實說道。后者微微點頭,開口說道:“哥哥他說這一科他定能考,這段日子也不用太費力氣去準備什么。他還說孩兒很聰明呢!”趙宗實十分得意的說道。聽罷此話,也不知趙允讓的心頭是高興還是難過。
大宋朝對于皇親國戚雖說待遇頗厚。但也僅僅限制于提供很好的生活條件,已經很高的地位。至于權力,除了個別被皇帝信任的皇親,像汝南王趙允讓這樣的郡王,除了在大宗正司有實權之外,其余的頭銜幾乎都是虛名。而他們的子嗣們即便學富五車,也并不允許參加科舉。所以,對于趙宗實沉迷于數算之學,趙允讓雖然有些不甘,但眼下的情形也是無可奈何。
“時候不早了,你快去吧!明日再替你父王給蕭均宇帶一樣東西。”趙允讓心微嘆,便讓趙宗實盡快出們前往龐府。趙宗實頗為好的問道:“父王讓我帶何物給哥哥?”趙允讓微笑著說道:“明日再說罷!記住不要讓你的其他兄弟們知道!”不明里的趙宗實只好微微點頭,匆匆出門不提。
而看著趙宗實一蹦一跳離開王府的身影,趙允讓喃喃道:“蕭小子,你不想欠本王人情,這一會本王定讓你不得不欠······”
另一邊,蕭和又再度前去探望郭蓉蓉。面對這個姑娘對于自己態度的突然變還。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曾放棄。以至于每隔七天,自盡便會門一次。郭府之的人也早已習慣,也并不加以阻攔。然而每次,面對門外蕭和的每一句話,郭蓉蓉在閨房之都是沉默以對。
直到一次,當蕭和如往常一般再度前來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郭府之早已人去樓空。仔細打聽后才得知,原來是郭蓉蓉的養父郭勸不久前向朝廷請求外放房州,昨日朝廷已經準其所請。今日一早便帶著一干家眷離開了汴梁城,前往房州任去了。
面對郭蓉蓉的不辭而別,蕭和一臉悵然的回到龐府之。這一刻,他真正感到了后世里自己失戀時的那份苦悶。而龐府之的那三個妖孽顯然發覺了蕭和此時略顯頹廢慵懶的狀態,這一天也變得十分乖巧,不再向蕭和問一些讓他無法回答的問題了。而這一日的蕭和也無心再去做什么,只給他們三個留下了一道問題,便將自己鎖進了書房之。
三個孩子看著蕭和留下來的問題后,紛紛陷入了沉思之。這時候,微風吹起那張寫著問題的紙,外人展眼看去,只見那紙寫著這樣一道用番字母寫成的式子。三個孩子抓耳撓腮,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只好各自抄下,一起研究起來。
至于匆忙離開汴梁城的郭勸一家,此刻早已經順著漕運的官船,向著南方而去。一臉平靜的郭蓉蓉,望著背后漸行漸遠的汴梁城,不禁微嘆一聲。接著,便轉身對著此時正在閉目養神的父親郭勸說道:“父親,謝謝您!”
這時,郭勸緩緩睜開了眼睛,無奈的搖頭說道:“你呀,既然一心一意念著姓蕭的那小子,為何總是避而不見呢?看著你倆這么僵持著,為父擔心你早晚會積念成疾。正好現在房州知州缺出,為父便帶著你一同前往,好讓你散散心。可你同那小子究竟······”說道此處,郭勸強行停了下來。他知道,既然郭蓉蓉選擇將一切都藏在心獨自一人承擔,自熱也不會告訴自己。
“女兒······女兒只是不想害了他!”郭蓉蓉咬著嘴唇,十分痛苦的說道。見狀,郭勸連忙擺了擺手道:“算了,都是為父多嘴,不再說這事了!”于是,船艙之再度陷入沉默之。但是,二人的心緒卻是久久無法平靜。
“二郎,你多保重······”郭蓉蓉心暗自祈禱著。而此時,因為郭蓉蓉不辭而別而渾渾噩噩的蕭和,正從浩如煙海的書堆爬了出來。一天的緊張溫習,讓他感到一陣疲勞。即便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也無法保證心緒不寧的情況下還能做到一目十行。如此的狀態,讓一直以來都順風順水的蕭和感到一陣無力。
本想接著發奮讀書暫時忘卻痛苦,卻不料痛苦愈發顯著。正當蕭和感到天旋地轉的時候,只見衛樸、沈括還有趙宗實那三個小子正托著一塊巨大的薄木板,一臉興奮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
“你們三個,在做什么呢?”蕭和好的問道。這時,平常話語最多的沈括首先開口道:“哥哥不是給我們三人留下來一道數算題目嗎,我們三個已經將它解出來了!”說畢,三人便合力將薄木板放下。蕭和定睛一看,只見那木板之畫著一個巨大的十字。再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個用木炭畫成的十字居然是一個直角坐標系!
“你們!你們怎么會畫這個?”蕭和脫口而出道。這時,趙宗實用黑黒的小手抹了抹弄臉的汗珠,不解的問道:“哥哥之前不是教過我們嗎,現在如何忘記了?”
這時,蕭和才記起來自己好像確實提到過直角坐標系的問題。不等他做出反應,在自己驚愕的目光下,只見衛樸用同樣被木炭弄得黑黑的小手抓起半截又細又長的木炭,趴在木板便開始畫起來。而趙宗實與沈括二人,則變魔術一般從臟兮兮的袖掏出幾張紙來,望著蕭和說道:“哥哥,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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