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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座位，是學生們在自習課上最喜歡干的事情。三年十班的學生也不外如是。

上午的第二節課，因為教數學的韓老師臨時有事，變成了自習。于是三年十班的學生們活絡起來，許多人都換了個座位。這個時候，坐在柳青蘋身邊的是一個叫做劉源聲的男孩，他有著筆挺的鼻梁和白凈帥氣的臉蛋，超出校園警戒線的頭發新潮的燙成一捆一捆的，在李噓眼中，他的造型和非主流只差一步之遙。

柳青蘋展現出了要比和李噓同座時高得多的談話意愿，演算著數學題的筆都停了下來。

“我上次讓你看的那本郭思明的書你看了嗎？”

劉源聲無措地‘啊’了一聲，那種給小女孩看的書他看了幾頁就看不下去了。

“看了看了。”

“所以說，評價呢。”

“恩——還好吧。”

“什么還好呀，你不覺得那本書最后的結局超悲傷嗎

“是啊是啊，超悲傷，那個叫張小龍的男主角是挺慘的。”

“啥？張小龍壓根就不是主角啊，主角是李葉。”

“他在我心中就是主角啊，對不對。”

李噓正坐在趙興起旁邊，趙晶晶之前的位子上。趙晶晶則是坐在了隔壁組劉源聲本來的位子上，和她的一個女性好友一起做作業。

趙興起面朝著李噓，眼珠子卻轉向身后柳青蘋的方向，對著李噓挑了挑眉毛，黑臉上滿是促狹。

“二十分鐘才寫了這么點兒嗎？”

李噓指了指趙興起的桌面，桌子上那張數學卷子才寫了幾道題而已，并且據李噓粗略觀察，其中至少還有一半是錯的。

“我這不是擔心你么”

趙興起賤賤地笑著。

“你不應該先擔心你自己嗎？你趕緊把這套卷子寫完我才可以給你講解啊。”

作為一名新進學霸，李噓自覺地負擔起了拯救低能同學的任務。

“你給我講個毛啊，上次小測你不也才80分。”

“總比40分的你要強吧？這樣下去月考的成績鐵定是全班倒數吧，你說不定會被姚老師扔到班級第一排去呢。”

班級第一排都是一些調皮搗蛋的學生，是被扔在老師眼皮底下的特等觀察席。

“我只是成績差，又不是喜歡鬧，不會把我扔到第一排的。”

“虧你能中氣十足地說出這種話，趕緊專心學習吧，如果你真的被扔到第一排我會很困擾的。”

推眼鏡。

“哦”

趙興起乖乖的做題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當他發現這道題不會做之后心思又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拿著筆在座位上發呆。

“感覺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趙興起說道。

“哪里不一樣了？”

“很多地方，且不說你突然變強的學習能力，剛才那種肉麻的話真是惡心死我了。雞皮疙瘩都掉地上了。”

“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坦誠地說出來罷了。”

“你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你網絡小說看多了，那種東西對你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太早了。”

“又來了，這種和我老爹一樣的說話方式也是最近才有的，所以說你是真的被奪舍了吧。”

“是真的又怎么樣呢。”

“大爺，茍富貴，勿相忘”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想辦法干掉我給你的朋友報仇嗎？”

“對呀，妖道，納命來。”

趙興起說著就做出了要撲向李噓的架勢。

李噓用趙晶晶桌子上的筆袋擋住了那張黑臉。

奪舍、重生，這種事情怎么會有人相信呢？一般來說更相信這是個夢的人會更多吧！

‘話說我又為什么會相信自己重生了呢？’

第一次，他有了這樣的念頭。

或許是因為事實都擺在眼前——教室中稍稍悶熱的空氣，身邊暖氣帶來的溫暖，趙興起那張黑臉，橘子瓣在口中被壓碎，肆濺的果汁和果肉的芬芳在嘴里鋪散開來，一切都是那么真實。

眼見為實，世界就在那里，無論怎么觀測，都是牢不可破的真實。他怎能不相信，又為什么不相信呢？

四十分鐘過去，趙興起也沒有寫完卷子。

“你沒救了，體育課別去上了。”

“什么，你不能這樣！”

無視趙興起的哀嚎，下一節課的體育課李噓會把他強行留在教室的。

這個時候，一只手敲了敲李噓的后背。

他回過頭看去，柳青蘋眉頭緊鎖，非常鄭重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說，張小龍和李葉究竟誰才是《凜冬將至》的主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