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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經進入了初夏,卻也意外的隨著下起雨來了。
祁陌站在廊檐下,看著對面緊閉的楚千夙的房門。
優誠站在一旁,有些擔心,“公子,王妃都已經這樣三日天了?!?
“她心里苦,想要靜靜?!逼钅暗卣f著,眼里卻閃過寒光,“蘆葦村那個沈西可接來了?”祁陌問道。
“估摸著快到了?!眱炚\說道。
“也許沈西能讓她心情好點。”
大約一個時辰以后,優密衛的人,果然是將沈西帶來了。沈西一進了北苑,看著這般豪華的地方,驚得眼睛都快掉下來了,若不是因為楚千夙在這里,她甚至不敢進來。
“沈西?!逼钅罢驹谠嚎凇?
“祁陌大哥哥?!鄙蛭餍α诵?,卻終究不敢太放開。優八拉著她,在一旁替她撐著傘,帶著她過了院中。
“楚姐姐呢?”沈西撲閃著眼睛,已經迫不及待的就要見到楚千夙了。
“她在房里,你可去見見她?”祁陌問道。
“楚姐姐沒有出來接我,是生病了嗎?”沈西嘟著嘴,不解地問到。但是看著祁陌那自帶冷感的臉,又不敢放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有節奏的拍打出節奏。楚千夙躺在竹椅上,微微閉著眼,像是在放松著自己。
此時門外卻拍了輕小的敲門聲,還不等她回答,門便已經推開,隨后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進來。
“楚姐姐……”沈西跑了進來。
楚千夙淡漠的臉色泛起一絲情緒,有些訝異,“小西?”
“是我!”沈西說著,一把撲向了楚千夙,“楚姐姐,我終于見到你了,我可是一連趕了五六日的馬車才終于到了這里?!?
沈西說著,還一邊掰著手指頭數著數。
楚千夙看著沈西的模樣,臉色也不由得柔和了一些,不由得笑了,“那還真是辛苦小西了。”
數著,楚千夙抬眼看著祁陌走進來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想到,祁陌倒是很會找時候把沈西接過來。
“終于不悶了?”祁陌挑眉,卻帶著一絲吃醋般的不悅,“本王倒是還不如一個小孩子。”
楚千夙淺笑了一下,“是啊,奴婢這么大膽,公子打算如何責罰?”
說這話,又直接將祁陌給忽略了,說道:“小西,趕了這么久的路可餓了?告訴你哦,這里有好多好吃的,我帶你去吃?”
“好耶,好棒?!鄙蛭饕宦牭匠缘模蛠韯帕?。
“我讓人去備來,廚房你就別去了?!逼钅暗闪艘谎鄢з?。
楚千夙自是不在意,接受了這份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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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已見熱意的初夏,躲在竹園之中是最明智的選擇,涼快。
楚千夙讓人搬了個躺椅在竹園之中,倒也是清閑。
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楚千夙不用想都知道來者何人。
“你最近倒是越來越散漫了,也懂得享受了。”祁陌的來跟隨著他的話語出現在楚千夙的頭頂。
“這不叫散漫,這叫偶爾放放松?!背з碚f著,便坐起了身。
“你確定你不是因為辛玉在放任你自己頹廢?”祁陌淡淡地開口道。
楚千夙一愣,立即回過神,“這大中午的,沈西在睡午覺了?!迸n^不對馬嘴的回了一句。
“過幾日便是你我成親之日,你也該好好裝扮。本王在你心里的分量,竟是比不得一個孩子?!?
楚千夙聽著不由得笑了,站起身,走到了祁陌的跟前俏皮地說道:“誰讓你寵我???”
“你倒是還挺高興的。”祁陌無奈。
“好了,你不是已經命人將喜服送去了我的房間,我現在就去試試?”楚千夙笑到。
“……”
說著,挽著祁陌便離開了。
通過這幾日的靜思,楚千夙早已想通了許多。賀蘭旭目的不過是想當上皇帝,但他的本性不壞,為了辛玉,她可以不殺賀蘭旭替辛付辛雅報仇。
姐妹之情,再見卻是反目成仇。雖然聽起來很荒唐,但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能活著,就是最好的。
北疆局勢又緊了一分,西地遭到了攻打,前方傳來了戰報,說是西地一座城池失守,城中將領以及兵士皆被屠殺,剩下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終日惶恐。
皇帝大怒,怒斥西地周侯周自耀的無能。
而金淼族的異動越來越頻繁,祁陌原本是要在一個月后出征北疆的卻被提前了半個月,也就是在和楚千夙成親后的幾日時間就要出發了。
而血刃想必是一直躲在風鈴山莊一直療傷吧,畢竟在祁陌和鐘離長靖的雙重威脅下,他無處藏身。
前幾日鐘離長靖和木桑成親的消息,已經送達了鄴都,楚千夙雖然遺憾沒能參加,但是也在心底里替他們高興,也默默地祝福他們。
祁陌這段時日忙得不可開交,不是在朝中和著皇帝、各位大臣商討大事,就是在軍營中度過,或者回到了北苑也是經??粗恍┣閳缶W傳來的消息、處理一些雜事,一直到深夜。
楚千夙也有幾日見不到他了,或是站在書房外,看著祁陌處理著事務,也沒去打擾。
由于周自耀的失利,這朝上竟也出現了一件怪事,就是賀蘭旭竟然主動請纓,帶兵出征先去西地周侯那里。而時間正好就在明日,辛玉自然跟隨。
楚千夙心中疙瘩了一下,縱然辛玉不想見她??墒沁@沙場無眼,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翌日
楚千夙騎著馬,來到了城門外??粗坪茰珳稣鞯年犖?,在人群中尋找到了主將賀蘭旭身邊的辛玉,她依舊蒙著面,卻身穿一身勁裝,看起來很有威嚴。
楚千夙看著辛玉,眼底有些黯然,泛起一絲沉重。
而辛玉也看到了她,只是眼中依舊帶著冷漠,她冷冷的掃了一眼楚千夙。卻未曾再多看她一眼,跟隨著隊伍,沒事人一般離去。
“辛玉,你我終究姐妹一場,此去路途,珍重?!背з砜粗劣竦谋秤?,心如刀割。
她不過是在一瞬間得到了親人,又在一瞬間失去了親人,然后從心底的再次疼痛一次。世事無常,誰又能說得清。
楚千夙抬起頭看向天空,今天的云層很厚,沒有陽光。她緩緩地閉上眼睛,眼角落下兩行清淚。所有的千言萬語哽在心里,很苦澀。
“你確定不再見見她一面,她是你妹妹?!辟R蘭旭淡淡地開口。
“大皇子殿下,阿玉的命是你救的。辛玉已經死了,我也沒有妹妹了。此生,我生是大皇子的奴婢,死也為大皇子?!毙劣竦亻_口道。
她也曾難過,只是一切都可以被消散。如今,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歸宿,也沒有什么好求的。姐妹一場,也最終該散場了。
或許她心里還有最后一絲不舍,但在這一刻,會全部被割裂、吹散。
賀蘭旭微微低頭,眼睛微瞇,泛起了一絲不明意味地笑意,是苦澀、無奈、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