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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夙出去走了一趟之后,也沒有發現什么事情。
祁陌雖然此時身在北域,但是身為帝國欽北王的身份卻使他也沒能空閑著,據情報網通過優密衛傳給他的信息,似乎是北域金淼族又有異動。
這三年,由于鐘離長靖的坐鎮,金淼族異常的平靜下來,雖有小戰役,但是卻也沒有發生大規模動作。
西地周侯一死,繼承西地的周自耀卻是個平庸之輩,對于西地西北部的金淼族抵抗也甚是差勁。
“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楚千夙剛走進祁陌的房門,便見他對著手中的竹簡皺眉,不由得問道。
祁陌放下書簡,淡淡地問道:“你去哪了?”
“我就出去隨便走了一圈,長歡說她自己一路趕往北域,不過倒是也找不到她的音訊。”楚千夙說著,不滿的瞥了一眼祁陌。因為祁陌似乎看起來并不喜歡長歡,所以也不肯幫她找長歡。
若是祁陌愿意出手,她也不至于這么費勁的找長歡了。
楚千夙說著,也走到了祁陌的身旁,拿起了他放下的書簡,看著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嘀咕道:“北疆金淼族有異動了,想必這幾年他們也是做足了準備。”
然而繼續往下看去,卻是優密衛的私密消息,說是皇帝和大臣們商議,讓祁陌趕回鄴都,準備隨時帶兵對抗侵犯,而且大皇子賀蘭旭也可能要一同帶兵抗戰。雖然此時還在商議,但是金淼族只要一有動靜,祁陌相信很快就會被召回鄴都了。
楚千夙在看到皇帝的字眼,明顯目光一冷。
“這不是還沒有商定嗎,金淼族也還沒有要動的意思。再說了,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就是了。”楚千夙淡淡地說著,全然不在意的模樣,她放下竹簡,正要離開。
祁陌身手一把拉住了她,“我不會讓你單獨留在這里的。”
“在查清我在北域該查的事情之前,我也不會離開這里的。”楚千夙目光一沉,淡淡地抽回了手,說道:“而且,現在回去,我會忍不住要闖進宮殺了皇帝。”
楚千夙說著,毫無顧忌。
“夙兒。”
“好了,你還有什么事情要處理,就快點處理吧,我先出去了。”楚千夙臉色緩和了一些,看著祁陌越來越難看的臉,說道。轉身,便出去了。
“我剛剛好像看見桑姑娘了,怎么一轉眼就沒了呢?”楚千夙走出了院子,剛好經過鐘離長靖的書閣,迎面便見兩名婢女走來,竊竊私語。
伴隨著樓下婢女聲音的傳來,樓閣上木桑的身影也頓了一下,剛走到窗臺的腳步卻不由得同樣因為另一個人的身影的出現而掩藏在門框后。
她看著漸行漸近的楚千夙,真的是她,既是那個“楚姑娘”,也是那個楚千夙。木桑看著那雙明亮額眼睛,心中不由得贊賞,卻也同樣的苦笑著,因為……真的很漂亮。
“王爺如今不在書閣,桑姑娘為何會在這里,你肯定是眼花了。”
楚千夙聽著她們說的,有些奇怪。
桑姑娘、桑姑娘……她怎么好像在哪里聽見過這個稱呼。
驀地,楚千夙感受到不知是哪里傳來了一道目光,一直盯著她,她皺了皺眉,抬頭往書閣看去,卻空無一人,也沒有任何人在得跡象。
楚千夙正想著,兩名婢女見到楚千夙有些一驚,趕忙行禮問候,“楚姑娘。”
楚千夙點點頭,那兩名婢女隨即立馬離開了。
楚千夙站在書閣看著,腦海中默然閃過三年前那個和她交手的女子,雖然隱沒在黑夜中,但是卻能看見那雙眼睛很是好看閃光。
她記得她當時好像有問過是何人,章在勿告訴她說是北域木老將軍的孫女,木桑。
原來是這樣,她倒是對這個武功這么好的女子很有興趣。畢竟這是她遇見的第一個會武功還很好的女子。
楚千夙正想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悄悄靠近的鐘離長靖。
鐘離長靖把楚千夙肩膀猛然一拍,身影就出現在了楚千夙的眼前,“阿夙,你在我的書閣外面思考什么呢?莫非是在想我?”
“你少做些白日夢或許會更好一些的。”楚千夙回過神,白了他一眼。
“我可是在和祁陌公平競爭的,怎么會是做白日夢?”鐘離長靖眉眼一挑,笑著說到,然而,他的語氣里卻更多的帶的是開玩笑的意思,“阿夙,你可不能一直偏心祁陌哦!”
“后日就要看周自耀交不交出周侯,你都是要準備上戰場的人了,還這么吊兒郎當的模樣。”楚千夙不禁有些好笑,說著,移了幾步,走到一旁的石桌邊坐了下來,毫無顧忌的就翹了個華麗的二郎腿。
“阿夙,你這坐姿……”鐘離長靖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她,雖然有時候楚千夙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的,但是~
“我們家鄉對這沒講究。”楚千夙淡淡地回到。
鐘離長靖正了正色,收起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真的,這個樣子的他已經三年不見了吧。
楚千夙倒是沒見過他威嚴的一面,見他突然這幅樣子,反而覺得好笑,不由得輕笑道:“你這是抽風了?”
“沒有。”鐘離長靖走到楚千夙的對面坐下。
“阿夙,我問你,那個神秘人真的在北域嗎?”
楚千夙沒想到鐘離長靖會突然問這個,不由得一愣,隨即淡淡地回道:“恩。”
“你放心,這里我的地盤,我絕對不會讓三年前的事再次發生的。阿夙,我一定會保護你安全的。”鐘離長靖認真的說著,眼里滿是誠摯。
這眼神,在楚千夙看來是朋友的義氣,然而在樓上的木桑看來確實滿滿的深情。
“夙兒的安全有我,你還是快點回你的戰場吧。”身后冷不丁地傳來一個清冷地聲音。
說著,祁陌便將楚千夙拉了起來,淡淡地說道:“走。”
楚千夙一臉茫然,“干什么?”
“祁陌你小子,每次一出現就把阿夙帶走,我不同意。”鐘離長靖剛正色地臉又開始浮現一絲‘浮夸’。
“不需要你的同意。”祁陌直接賞了他一記白眼。
說著,也不管誰說什么,直接拽著楚千夙就離開了。
“喂,祁陌!”鐘離長靖心中一陣苦逼,好歹他現在也是和他平起平坐的長齊王,這小子怎么還是一副冰山樣子絲毫不給情面?!
看著幾人又漸行漸遠的背影,木桑的身影慢慢地從門框后走出來。心中對自己的嘲諷又多了一分。
如果耳聽為虛的話,那么她剛剛那算不算就是眼見為實?
天邊的白云中,飄過幾多灰云,陽光早已潛藏,灰蒙蒙的。
她以為他是真的喜歡,原來他喜歡的是她的眼睛。
他的一句“成為我的王妃”,她的心顫抖著、忐忑了好幾天。
他的一個吻,甚至讓她每刻都在懷念。
她以為,這些都是純粹的為了她。
卻原來,全都是假的。
他的王妃,許諾的是另一個人;他吻著她,想的也是另一個人!他把她當成替身,當成另一個人求而不得的解藥!
木桑茫然的走著,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沉重的痛,席卷著心頭,痛得她眼前幾乎都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