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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實在閑得慌，就過來磨墨。”

“哦。”

九璃立刻就來了精神，一蹦三跳地來到他書案前，可是手里執了墨條卻不知道到底該怎么磨。

她自己就從來能說不畫，能畫不寫，就算要用墨，也都是有人研磨好的，什么時候親手弄過這玩意啊！

左右該是把墨條在硯臺里轉就是了。

她將那墨條在批奏章的朱砂硯中磨啊磨……

越磨越是慘不忍睹。

九璃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咬著下唇，抬眼偷看求救，白湛還在端著一只折子看。

她就只好低下頭繼續磨。

硯臺里已經是膩乎乎一片，她墨沒磨好，反而弄得手指上全是紅色的朱砂，于是索性不磨了，等著白湛發作。

過了一小會兒，面前出現一只白玉般的手，拎著一只小小的硯滴，倒了些水進硯臺，“這世上，有種東西，叫做水。”

九璃把頭壓得更低了。

“這世上還有種人，叫做笨蛋！”

她聽到最后兩個字，猛地抬頭，正對上白湛的一雙鳳眸，似是嗔怒地瞪著她，可又好像含了隱隱的笑，于是她就又把頭低下來，小心地磨那個已經慘不忍睹的硯臺。

她只顧著自己尷尬，卻沒發現，白湛從頭到尾，手中的折子就沒換過。

“奉茶。”

“啊？”九璃這次真的認慫了，早知道有今日，就該認真跟著尚翠將他日常起居這一大堆東西認真學一學，現在除了給他穿衣裳扒衣裳做得完美無缺，真的什么都不會。

于是她只好坦誠道：“我不會。”

“要么，去墮天臺領一道天譴極雷，要么去泡茶，你自己選。”

“泡茶！”九璃不假思索。

茶好了，恭恭敬敬獻上，一杯干草煮水。

白湛喝了一口，眉頭一蹙，看向九璃。

九璃正為自己不會沏茶深深自責中，低著頭絞著被朱砂染成紅色的手指。

將一杯茶沏得好，彌天宮各個仙子都能做到，但是將茶沏得這樣難喝，她也是九天十地獨一份了。

在旁人眼中，她此時便是尚翠的模樣，二十多歲的平凡仙子。

可在白湛眼中，這女人一身雜亂的仙元之下，渾厚的魔氣如深海暗濤般狂暴涌動，神龍氣澤呼之欲出。平淡無奇的面皮之下，是傾天傾世的絕艷容顏。

除了深淵之中那龍族的共主，魔族的女皇，世間便再無第二人。

有意思啊，她竟然不怕他，還敢蹭到他身邊來。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問了她一次，便是再給她一次機會。

“君上之前問過了，奴婢尚翠。”九璃不假思索答了。

白湛將手中的折子向書案上一丟，“侍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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