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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天云城,瑾瑜有些畏首畏腳,屈著身子趴在桌子上,看上去有些不安,周毓清淡淡的看著瑾瑜說:“自我小憩前你就是這個模樣,現在我醒了你還是這個模樣,你是有什么要說的話么?男孩子做事最不能拖拖拉拉,說話也是這樣?!?
瑾瑜聳了聳小肩膀,撐著小臉蛋軟糯糯的說:“天云城現在是苗疆人當道,一直都是很亂的,柳大人膽小又貪財,給點金子就跟苗疆人蛇鼠一窩,在城里很多當地女子被苗疆人搶去做妾,還有就是抓小孩子去做藥人。”說到做藥人的時候瑾瑜的眼睛向下看了看,似是很害怕,周毓清留意到這個細節看了百里燁一眼后說:“天云城的百姓就未曾反抗過嗎?”
瑾瑜皺著眉頭一臉鄙夷的說:“柳大人都跟苗疆人一窩了,衙門人哪敢說半個不字,自然是鎮壓那些反抗的當地人了,鎮壓不住就殺嘛,反正苗疆人擅長殺人。”
周毓清看著瑾瑜臉上鄙夷的樣子,寬慰的說:“放心,鈺王殿下到了,會有辦法解決的。”
百里燁一臉正經的看著周毓清把麻煩事往自己身上推,看了兩眼覺得她有些可愛,但是眉頭一點也沒有松,淡淡的說:“天云城的事情并不好管,倒是另一件事,本王想知道天云城鎮守圣女墓的御林前鋒軍去了哪里?視而不見嗎?”
瑾瑜嘴巴撇的更加不屑了,哼哼說:“你們那些個離國兵,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一樣,天天在花樓,反正圣女墓也沒人敢進去,這就是個閑差?!?
周毓清對瑾瑜這樣不怕百里燁的精神弄笑了,說:“你是忘記了兩天前剛來的時候被他差點殺了的事嗎?居然如此膽大的在離國王爺面前詆毀離國將士。”
瑾瑜眼睛滴溜溜的轉,笑得跟花一樣的看著周毓清說:“我才不怕呢,有姐姐你在,沒事的,他跟我家隔壁蔣少爺一樣懼內?!?
懼內?百里燁聽到這個詞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瑾瑜,瑾瑜立馬視眼色的往周毓清身邊靠,還露個笑臉對著百里燁,放佛在說:說中了吧!周毓清好笑的看著面前大眼瞪小眼的兩個人,眼看百里燁臉色越來越黑,適當的假意訓斥說:“咳,瑾瑜,話雖如此,但是還是莫要胡言亂語,哪天不在你身邊了,你可就要被吊著打了?!?
瑾瑜猛地點頭跟小雞啄米一樣,說:“知道知道?!比缓笞谥茇骨迮赃呎浀恼f:“不過姐姐,我說天云城是苗疆人統領離國兵不管的事是真的,一會不遠處的城門就會有人收過路費,城門前的落霞關前也會有散人收費,你們剛進城還是不要太扎眼了,我們夜里偷偷的從圍墻上進去比較好,夜里地上有各種蠱蟲,我這里有些藥可以擋住一些,但是還是要小心些。”說著站起來從自己的破衣服里面腰帶的地方抖出來了一兩只小蟲子,掉到了桌子上,還在爬來爬去的,瑾瑜伸手捏住了小蟲的腿,然后說:“你們兩個有荷包嗎?放進荷包里面,它會發出警告聲音,進了城弱小的蠱蟲就不敢靠近了。”
周毓清挑眉看著瑾瑜手里的蟲,小小的,眼睛還是非常明亮的,觸手還在一搖一晃的動,和紅葉的不太一樣,紅葉是單純的在年幼的時候跟著周毓清的生母安氏學了一些御蟲術的皮毛,不過天分很足近些年能運用一切蟲蟻尋人,每一個蟲子都是原生的,不是她自己養的,只會做一些藥誘導蟲子食用后再用身上的鈴鐺控制,瑾瑜手里的明顯是被喂養了什么東西,自小養大的,于是問道:“瑾瑜,這蟲子你隨身帶著的嗎?”
瑾瑜得意的說:“那當然,我們都是有自己的蠱蟲的,自小養大,蠱蟲是用煉制的藥養大,看別人的蠱蟲就知道那人本事怎么樣,我這個算是比較好的了,差的人的蟲子眼睛都不亮,但是真正厲害的人蟲子都是紅色的,血紅血紅的,就比如奈舍大人的?!?
百里燁眼睫毛一抖,聲音壓低問:“奈舍不是廣陵人嗎?怎么會到了天云城?”
瑾瑜看著百里燁認真的模樣,吞吞吐吐的解釋說:“不,不知道,聽聽說是去年到的?!?
百里燁又問:“她不是苗疆人怎么會有如此厲害的蠱蟲?”
瑾瑜看著百里燁兇兇的樣子,還很焦躁,氣呼呼的說:“你是不是看上了奈舍的容貌,所以著急知道她下落?!?
周毓清看著百里燁的模樣,他好像確實十分的急切想要知道奈舍的一些事情,不過奈舍是個女子這件事她還真是不知道,安慰著瑾瑜說:“你別害怕,故人罷了,不過,你口中的奈舍竟是女子么?”
瑾瑜點了點頭老老實實說:“恩,我一直期盼姐姐的生意會做到天云城,能發現這里的異常,但是你一直沒來,最近的一次也是五年前你去清水城為孫小姐診治?!?
周毓清尷尬的說:“我聽聞天云城是朝廷重兵把守的地方,就未曾去過。”
瑾瑜歪著腦袋天真的問:“姐姐不喜歡跟朝廷打交道么?”
周毓清點了點頭,咳了咳轉頭看著百里燁,假裝很隨意的試探問:“你認識奈舍?”
百里燁看了周毓清一眼后默然的點了點頭說:“三年前去過廣陵?!?
周毓清點了點頭,不做其他的回應,廣陵處在鏡國以西還要偏遠的地方,中間需要跨過廣海,海中心還有不少的漩渦,完好的渡過廣海的把握并不大,所以廣陵很少和內地的人交流,一直只是一個孤島,自給自足的生存,但是百里燁卻認識奈舍,三年前他為什么冒著生命危險出海?還認識一個女子。
百里燁看著瑾瑜,聲音盡量緩和的說:“你還知道關于奈舍的哪些事情?”
瑾瑜十分鄙夷的眼神看著百里燁,就跟剛才說離國士兵去青樓時候鄙夷的模樣一樣,哼哼說:“知道,一個絕色美女,我是沒見過離國第一美人周毓昕,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們倆誰好看,奈舍在城中一直是來去無蹤,蝎場是她在經營,她一直在找什么御蟲術,說是找人?!?
百里燁臉色有些不好,情緒波動的十分厲害,周毓清不知道什么理由,但是聽聞奈舍的容顏絕色后就有些不舒服。
瑾瑜撇著嘴,接過周毓清遞過來的小荷包,低著腦袋把小蟲子放進了荷包里,還撒了點粉末進去后才又遞給周毓清說:“姐姐,你放心,我放了吃得進去,它不會亂動的,你別害怕,我只是養它嚇唬人的,其實它不敢咬人的,它咬了三次人,我拔了它三次牙齒,自此后它就再也沒敢張嘴咬?!比缓笸蝗幌氲绞裁匆粯诱f:“奧,當然了,它會張嘴吃東西?!?
周毓清看著瑾瑜跟小大人一樣的解釋,無奈的笑了笑說:“是,還請多指教?!?
瑾瑜咧著嘴笑,很滿足周毓清對他能力的認可。
自從提到奈舍后百里燁就再沒開過口,整個人看上去陰沉沉的,像是誰欠了他什么東西一般,周毓清懶的管,閉著眼睛手環著瑾瑜小憩,準備等夜里進城,她緊閉著雙眼,卻一直沒有睡著,心里的不舒服逐漸的在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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