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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邪!”
身子不受控制向后倒去,孟邪憤怒扭頭:“你干嘛?!”
“對不起。”
孟邪怒氣一窒,莫名其妙就散了火,她眨了眨眼,“你說什么?”
月吝下頷緊繃,眉心皺著,死死抓住她的手,“我說,對不起,你不要不理我。”
月吝用力極大,手背都現出了青筋,但孟邪卻并沒有感覺到手腕被緊握,她晃了晃手,月吝這才微微收緊了些許,他有些別扭的將頭轉開不敢看她,眼中懊惱,“化成人形后,我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與你相處,我向你道歉,你不要不理我。”
孟邪忍不住笑了笑,隨后連忙繃著臉:“可是我很生氣,就是不想理你。”
“你剛才明明就笑了!”月吝眼中羞惱兼之,“你笑了,就證明沒有在生氣!”
“我哪有笑?”孟邪一本正經的望著他,“分明是你看錯了。”
“我沒有看錯……”月吝有些委屈,變成了只垂頭喪氣的漂亮狐貍,“……那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他勾了勾孟邪的手,“我給你采普瑩草,我給你捉溟流星,我……我還給你試藥,你別生氣……”
“月吝……”孟邪見不得他這幅可憐兮兮的委屈模樣,當下便是心中一軟,隨后因為他的動作臉頰一紅,“我不生氣了,你、你已經是成年男子模樣,”她悄悄收回手,背到身后認真的告訴他:“小狐貍能勾我的手,你不行。”
月吝抬眸看她,眼中不解,“為何我不行?”
“仙界也分男女之別的,”孟邪水眸單純,“你是男孩子,以后也不能時時刻刻都同我黏在一起了。”
眼瞅著八百年求學時光即將結束,孟邪哪里還同幼時那般人事不曉?
當然,她也遺憾的發現了,她和同為純陰之體的兮妸是無法結成仙侶的。
月吝學著她那般眨了眨眼,狐貍招子眸光瀲滟,眼尾一挑魅意天成,“可你是我的雌獸,我為何不能同你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雌、雌獸?”孟邪呆呆回眸看他,“可我不是獸啊……”
“你是什么都沒關系,”月吝嘴角翹了翹,眼中極高興,“反正你是我的伴侶。”
“伴、伴伴伴侶?!”孟邪錯愕的睜大了眸,連連后退,“我、我我我什么時候……就成了你的伴侶了?!”
月吝上前兩步,緊緊貼著她,“可是你把我撿回來了!”
“我……”孟邪顯然是想起了年幼往事,“這又跟我把你撿回來有什么關系?”
月吝紅著臉不敢看她,“我們天狐一族陽盛陰衰,雄狐都是從小放養的,擇偶以雌性為先,若是雌狐看中了哪只雄狐貍,就把它撿回去養著……成年可行交合之禮……我今年……剛好成年……”月吝越說越小聲,但偏偏孟邪聽得一字不落。
孟邪心中莫名有些慌,臉頰飄上紅霞,“可我又不是狐貍……”
月吝偷偷看她,故作高傲,“我又不嫌棄你。”
“可我嫌棄你,”孟邪板起臉,“壞脾氣的臭狐貍。”
“你要始亂終棄?”月吝霍然抬眸,眼中慌亂,欲泣不泣,蹙眉捧心,“既然你不要我,為何要將我撿回來?”他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我在你身邊待了七百年,身上沾滿了你的氣息,現在已經沒有母狐貍肯要我了。”
“這么嚴重?”孟邪神情訥訥,夢游似的轉身回自己房間,“你先讓我緩緩……”
月吝眼中含淚,眼底卻極快的閃過了一抹惡劣笑意。
“砰!”
遠處傳來房門緊閉聲。
月吝彈了彈衣袖,這才看向丹室雕花窗沿,神情坦然自若,“熱鬧可瞧夠了?”
“瞧夠了。”紅色衣角緩緩顯現,坐在窗沿上看兩人熱鬧的,可不是兮妸。
月吝挑了挑眉,“什么時候回來的?”
兮妸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高高俯視著他,“正巧在你周身星辰之力暴動時,怎么,禁制解了?”
“那封印本就松動,就算無外力相助,近幾日我也能成功化形,”月吝心情極好,“你怎么知道是我?”
兮妸送他一記白眼,“我又不是孟邪那笨蛋,不會識人氣息。”
月吝皺眉,“她不笨。”
“哼,”兮妸并不理會他這句話,反倒悠悠轉眸看他,“我怎不知六界內多了個陽盛陰衰的天狐族?撿回來就算童養夫?孟邪可是和我一起養的你,你是不是也算我半個童養夫?”
月吝面無表情的看她一眼,“她是我的。”
“狐貍,”兮妸仍是笑著,卻不由沉眸,“近來你身上的戾氣與煞氣愈發重了。”
“我不會墮入魔道,”月吝知她所意,“不必擔心。”
“我也不想多言,”兮妸下頷輕點,“孟邪心思純凈,你的事自己處理好,別擾她。”
“知道了。”月吝眼底一片柔和,“她想做個瀟灑自由的閑散金仙,待此事間了,我便去升仙司領個閑散仙職。”
“那行吧,”兮妸揉了揉額頭,“青謁近來看孟邪的眼神令我不安,你小心著點,君無道那小子又在鎖魂塔給我惹出了大麻煩,我得了島主諭令,現在便可提前出島,不知歸期。你……幫我照看著孟邪。”
月吝點頭應下,“不與她打個招呼再走?”
“不了,她定會鬧著與我同去,君無道乃是厄命之體,我哪兒敢帶她同去?”
龍吟九霄,赤金神龍駕云離去。
“妸妸?!”
龍尾隱于云層,月吝轉身,看著來人笑得燦爛。
……
……
自從月吝從獸形化為人形后,孟邪與他相處時總是感到有些許不自在。恰巧兮妸去了那九幽鎖魂塔,破妄閣便只剩下她與月吝二人,她老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月吝笑得太好看,呼吸不過來,月吝聲音太好聽,還是呼吸不過來,若是月吝偶爾與孟邪挨得近了,孟邪還得落荒而逃。
久而久之,不僅月吝眼中暗色愈沉,孟邪也感覺自己著實不對勁。
幽夜泉邊,孟邪身邊圍了一圈小動物,皆是睜著圓鼓鼓的雙眼可愛的望著她,陪她一起發呆。
“無垠無垠,”一只小鹿蹭了蹭孟邪的肩膀,“你是不是又和月吝吵架啦?”
“嗯?”孟邪抱著膝蓋眼神迷惑,“我什么時候和月吝吵架了?”
“就最近呀!”小百靈鳥嗓音清脆悅耳,“你躲著月吝不見他,他請我幫忙找你好幾次了呢!”
“對呀對呀!”小兔幾抖了抖長耳朵,“他也請我找你好幾次了,之后還請我吃胡蘿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