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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昭禮貌性對他回笑，反手就是一劍刺出，“還行吧，左右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柳思故反應極快，扇柄一擋轉身后躍，臉上不見怒容反倒還有些贊賞，“你這小姑娘，連偷襲都偷得如此理直氣壯。”

“我有甚可氣虛的？”韓昭執劍指他，“我也懶得猜你們姐弟二人究竟想做些什么，只要你們死了，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你是說……你要殺我？啊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當真有趣！”柳思故仰天大笑，“那你來罷，我死你活，你死……”他眸中閃過一縷黑芒，“那就乖乖當我的陣眼罷。”

也不知柳思故使的什么妖法，招來一片白霧罩身，韓昭手中雪色長劍竟無法觸碰到他分毫，劍心血線愈發亮眼，好似十分憤怒，劍光暴漲，韓昭信手一劈，濃霧緩緩消散。

“這股氣息倒是和燕祁頗為相似，”護身法寶被破，渾身暴露于劍光之下，柳思故倒也不顯慌張，直勾勾的盯著那三尺雪白長劍，“不過倒是比那廢物要厲害多了。”

韓昭點點頭，十分贊同，她可比那半吊子神仙厲害多了。

連對手是人是妖都分不清，盲目相信那什么系統反而喪失了自己最基本的判斷。

柳思故以一種奇怪而詭異的眼神打量韓昭，“這樣吧，你把劍給我，我放你們走。”

這話說的真是很不誠心，韓昭十分客套，“不不不，我來這兒是為了殺你的，你也不用客氣，咱們拋開生死搏一搏，贏了，這劍自然就是你的了。”

柳思故眸中神色變幻，正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聽見水晶碎裂之聲，他神色大變，扭頭去看那水晶宮。

黎厭悠悠放下手，韓昭抓住他的手腕，“凜星弩箭？你舍得用它啦？”

黎厭幽幽嘆氣，“用一支少一支。”

偌大水晶宮殿布滿裂紋，片片碎裂，化作瑩瑩光點消散在空中。

韓昭驚道：“原來是個豆腐渣工程。”

黎厭狠手敲她腦門，“看仔細了！”

韓昭捂住額頭，委委屈屈的看了水晶殘骸好幾眼，直到一座布滿裂紋的宮殿模型墜落在她腳邊，她才反應過來，“幻象？海市蜃樓？”

黎厭道：“所謂水晶宮殿，不過是用它映射出來的罷了，你難道沒發現這處光線明亮的有些過分？”

韓昭眨眼：“所以，水晶宮只是擺在明面上吸引我們視線的？”

黎厭揚起下頷示意她看向柳思故，“那你就得問問，他究竟想藏些什么了？”

藏些什么？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一副做工精致的水晶棺而已。

幻境本體被黎厭打碎，幻象破裂，本該是水晶宮矗立的方向，此時正放著一副水晶棺材。

柳思故站在棺材前脊背微彎，雙拳緊握。

韓昭執劍，黎厭持弩。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啊，”柳思故肩膀發顫，“哈哈哈哈哈！既然你們執意找死，我成全你們！”

發冠碎裂，墨發無風自舞，柳思故轉身，臉上布滿細密黑紋，表情陰森可怖，嗓音輕柔：“我不過是想救一個人，為什么你們都要來阻攔我。”

韓昭不語，表情戒備，黎厭扣弩，瞄準柳思故。

柳思故仰身，雙腳騰空，緩緩上升，“阻止妙妙續命的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