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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醒來后,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打量這個以粉紅色公主風為主題裝扮的不大不小的房間足足有3個小時,終于是確定了這就是小時候自己的房間。
自己回到小時候了,這是重生了,重生了?
桌子上的日歷,提示了現在的時間,月25號,看著這日歷,唐棠很想一頭撞墻上撞死得了。
因為這一年,發生了兩件影響自己一生的大事情。
第一件,7月23號,正式爸爸和媽媽離婚了。
媽媽喜歡上了其他的男人,據說那是媽媽的初戀,所以當他來找媽媽的時候,媽媽淪陷了,這一淪陷就有纏綿的時刻,夜路走多了,總是會見鬼的,所以,今年五月底,爸爸捉住了交纏的兩個人,媽媽說了句抱歉就消失了。
7月20號回來,媽媽拿出了離婚協議書擺在爸爸面前,爸爸同意了,沒有過多的說話就簽上了名字。
離婚協議書上,媽媽什么也不要,除了姐姐唐涼,媽媽要帶走16歲的唐涼,12歲的唐棠扔給了唐爸爸。
7月23日,唐媽媽帶著唐涼離開了,正式離婚了,從此和唐爸爸劃清了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四口之家變成了二口之家。
7月25日,唐爸爸帶回來一個少年,名為宮凌澤,是個15歲的少年,爸爸對唐棠說這位是大哥哥,以后會和你一起去上學,他會保護你,就像爸爸保護你一樣,以后會接替唐氏企業的,他會是唐家的管家。
于是,兩口之家變成了三口之家。
現在,是8月25號,那兩件事情都發生了,自己無能為力的去阻止,那該怎么辦?
唐棠掀開薄毯子,正要起來的時候發現渾身酥軟無力,就像大病了一場,整個人軟綿綿的,有點虛浮。
吱嘎,門開了,一個少年端著一個碗進來,“阿棠,你醒了,喝藥了。”
“等喝完藥,就該起來吃晚飯了。”
宮凌澤來唐家已經一個月了,對唐家一切都有所了解,包括這個小自己三歲的唐家千金小姐。
宮凌澤把碗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伸手攬起床上的人,“阿棠,你才12歲,怎么能偷偷一個人在家喝酒呢,這次又吐又泄的可把我和唐叔嚇壞了。”
唐棠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淡涼,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光色,前世,自己迷他迷到無法自拔,迷到喪失自我,最后把自己搞得遍體凌傷的時候,也害苦他。
兩個人結婚后,沒有過上想象中的甜蜜小日子,反而是綿綿無絕期的冷暴力,不愛的冷暴力。
唐棠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是責任,是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對自己極好,百依百順,自己再無理取鬧,他也不會出聲呵斥,可惜了,他對自己沒有愛。
結婚一年,兩個人沒有同房睡過,他只是依著習慣,每天晚上來床邊說句晚安,便回客房睡了。
他每天會做好早餐,放在桌子上,附帶一張暖貼~阿棠,早餐做好了,我去上班了。
新婚甜言蜜語的話,他沒有一句,記得結婚的時候說的誓詞,他都沒有說我愛你,而是說阿棠,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嗯,照顧你一輩子,而不是愛你一輩子。
愛和照顧是有區別的,愛當然會照顧,而照顧只是一種責任,一種同情,甚至是一種可憐心。
思緒飛轉,回想上一世:
唐棠一個人在新家里,冠著宮夫人的名頭,度過了一日又一日,卻始終等不到他的喜歡,得不到的甜言蜜語。
從小被唐爸爸捧在手心里呵護長大的唐棠,第一次覺得體會了什么叫做絕望,宮凌澤就是她的深淵,得不到真心的深淵。
結婚一年紀念日的是時候,唐棠把自己打扮得特別漂亮,滿懷欣喜的等他回來,還特意讓心姨準備了一桌子他喜歡吃的菜。
然而,等到晚上11點,他也沒有回來,連條短信也沒有回來,唐棠絕望了,或許這就是沒有愛的原因。
自己已經備好了美酒佳肴,等他回來,希望今天能成為真正的夫妻,若能一舉中懷上一個孩子,那就更好了,有孩子,或許他能愛孩子,進而愛屋及烏的愛上孩子的媽媽,然而,……
呵呵,他不曾記得,或許他不曾放在心上。
唐棠在萬般絕望下,打碎了所有碗碟,用剪刀把身上的漂亮衣服給剪碎了,還從柜子里把兩個人結婚時候裝的婚服也剪成了碎布,塞在大箱子里。
換上白色的睡衣睡褲,唐棠吃下了大量的**,帶著滿心的遺憾離開了人世。
離開了愛了十一年的宮凌澤。
離開,是唯一的解脫,唐棠受不了自己每天像神經病的一樣的盼著他回來,盼著到渾身發冷,盼到手腳無力,盼到心都蒼老了。
宮凌澤是一劑毒藥,唐棠覺得自己中毒太深,可又沒有解藥,死,是唯一的解脫。
死了,再看不到網上傳他和某某女星、某某豪門千金的故事了。
從兩個人結婚,到如今的結婚一周年,輿論頭條上從來少不了他的緋聞,和某女星共赴酒店,和某豪門千金共度長假等等之類的,一次一次的寒自己的心。
死了,再不用聽他一年如一日的單調的解釋的話~阿棠,你該相信我,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這樣的話,聽太多了,聽得膩得想吐,太過敷衍和蒼白,留下的是心灰意冷。
稍微的一回想,都是孤獨寂寞。
啪嗒,落下一滴淚。
宮凌澤拿著勺子的手僵住了,阿棠是怎么了。
怎么哭了?還難受?
“阿棠,阿棠!”
宮凌澤放下碗和勺子,伸手想觸她額頭,是不是還發熱了。
只是,手一碰到那額頭,唐棠就躲開了,整個人向后挪動著,排斥宮凌澤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阿棠,我……”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開心的事情了?”
宮凌澤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小心翼翼,唐棠冷笑了聲,前世,宮凌澤也是這樣的,對自己,總是那樣小心翼翼,在學校的時候,他對其他人,不管男女都是冷淡的,對于別人的主動搭話,他向來有一句沒一句的回,倘若他心情不好了,便直接無視其他人的存在。
而對自己卻始終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關心,小心翼翼的照顧,正是因為他的這份小心翼翼,自己天真的以為他是愛自己,因為愛,他才疏遠別人,獨獨對自己好。
也正是以為這樣,以為他愛自己,所以在爸爸重病之時問自己要和宮凌澤做兄妹還是夫妻的時候,自己想也沒想的選擇做夫妻。
唐爸爸病重的時候,給出了兩種方案,第一種:
唐氏股份分三分,20%劃入大女兒唐涼名下,60%劃入小女兒唐棠名下,20%劃入宮凌澤名下。
第二種:
唐氏股份分兩分,70%劃入宮凌澤名下,30%劃入唐涼名下。
第一種方案,就是唐棠和宮凌澤做兄妹,宮凌澤需要對唐氏公司負責任,把公司管理好,替唐棠找到夫婿,要一輩子盡哥哥的本分照顧她。
第二種方案,就是唐棠和宮凌澤做夫妻,宮凌澤需要對唐氏公司負責,把公司管理好,要和唐棠結婚,盡丈夫的本分照顧寵愛她一輩子。
第二個方案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宮凌澤不許提出離婚,一旦提出離婚,他在公司的所有股份,歸還給唐棠。
唐爸爸很寵愛小女兒唐棠,她未來的路,他都考慮好了。
但是,唐棠覺得自己選了一條不該選擇的路。
“阿棠!”
宮凌澤溫柔的一聲呼喚,拉回了唐棠的思緒,那一不小心就飄飛好遠的思緒。
“宮凌澤,你有沒有愛過我?”
唐棠突然的就蹦出一句話,無意識的說出這樣一句話,這句困擾了一輩子的話。
宮凌澤一愣,阿棠怎么了,這問的是大人之間的話,她是不是把腦袋給燒糊涂了。
“阿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宮凌澤,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唐棠重復了一遍,眼巴巴的看著宮凌澤,那眼巴巴的模樣,就像是幼稚園的小朋友等待老師發課間餐一樣。
宮凌澤詫異的看著她,這話,聽她說了兩次,不像是玩笑話。
宮凌澤非常清晰的明白自己在唐家的地位,唐爸爸當初來找自己的時候就說自己有個小女兒,自己任務有兩個,照顧好小女兒,管理好唐氏公司,自己是會唐家的管家。
只要做好這兩點,他會給奶奶安排新住所,會安排醫生來給奶奶治病,會安排人照顧奶奶。
他還會每個月給自己一萬塊錢生活費,會供自己上學留學,會培養自己,讓自己成為唐氏公司的ceo。
在貧民窟里生活得潦倒辛苦,每天兼職n份工作,依然不夠錢給奶奶治病,依然不能讓奶奶脫離那樣惡劣的環境。
唐棠回過神來,看他定神的愣著,一雙眼睛迷離起來,那迷離的眼神,有些不像他,印象中他是個很果斷的人,從不會猶豫,也從不會退縮,殺伐果斷,手段強硬。
25歲的時候,就把唐氏公司擴大了原來規模的兩倍多,是個商業的奇才。
唐棠移近了些,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他有很好看的下巴,英挺秀美的鼻子,精致的五官完美的鑲嵌在那帥氣的臉龐上,額前的幾縷碎發垂落下來,蓋住了一側的眉毛。
原來,少年時候的宮凌澤就已經長得這樣俊俏了。
他現在,是少了那份成熟商人特有的氣息,多了份少年的稚嫩和不成熟。
宮凌澤回過神來,見眼前的一雙大眼睛正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好像帶有些欣賞和比較。
臉頰不由得泛紅了,阿棠總是這樣,一點兒的沒女孩子的矜持,盯著人看的時候眼神一點兒的不知道躲藏起來。
這樣直接而大膽的看,也就只有她了。
“阿棠,吃藥了,藥該涼了!”
“阿棠!”
一個中年男子進來了,責備的語氣,“小棠,還不吃藥,凌澤最近把你慣壞了,看你傲氣的像什么樣子。”